“我只想問清楚一件事,你對我……是什麼感覺?”山雞問。
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對我,究竟有沒有一點點感覺?”
你看著他,他坐在你的對面,脊背微微弓著,兩隻手擱在膝蓋上,指間無意識地絞著,那副樣子跟任何一個普通男孩兒沒有區別。
“我知道我整天沒個正經,又油嘴滑舌,又老惹你生氣,但是我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,像是在找一個更準確的詞。
“我是認真的。”
你沉默了很久,山雞也沒有催你,他靠在卡座靠背上,一隻手搭在桌沿上,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又開始敲著節奏,他像是在等一個答案,又像是在等你把那個答案在心裡面理清楚。
“我……實話說,我不知道,很模糊。”
山雞聽完,他敲桌沿的手指停住了,他歪了歪頭,嘴角那點彎度沒減反增,他看著你,目光裡那層認真還在,只是嘴角的笑容多了一點得意。
“模糊?模糊好啊,你跟我說不行、沒戲、你別想了,那我才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,模糊……”
他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帶著點鬆了氣的意思,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半趴在桌面上,下巴擱在交疊的胳膊上,抬眼看著你,目光亮晶晶的,像是在等你伸手摸摸他的腦袋。
“模糊就是還在想,對吧?就是還沒決定要不要我,你慢慢想,想個三年五年都行,我等你,我陪你耗到底。”
你被他那副模樣看得耳根又開始發燙,別過臉去不看他,可餘光裡還能瞥見他趴在那兒眼巴巴望著你的輪廓。
“你,你別這樣看著我。”
“哪樣?”
“像,像只小狗一樣。”
“做你的小狗我也願意啊。”
你剛拿起凍檸茶喝了一口,聽到這句話,一股氣沒順過來,直接嗆進了嗓子眼。
你猛地別過頭去,手背掩著嘴,你咳得臉都紅了。
“你!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
山雞一臉的無辜,但是你能看出他的表情就像是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兒。
那天下午,山雞陪你走回你住的那棟唐樓,陽光斜斜地照著街道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交疊在一起。
他走到樓下的時候停住了腳步,沒有跟上來。
你往樓道里走了兩步,又回過頭來。
“山雞。”
“嗯?”
“……謝謝你今天幫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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