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解決？”蔣天養問。
“不打，但要準備好，他再踩過界，我們還手還到他無法翻身，但要等他先出手，要等到所有人都看到，是他先挑起來的。”
蔣天養看著他，過了好幾秒，才慢慢點了一下頭。
“你說的對，不過……”他頓了一下。
“不過如果光是等，可能不夠。”
“蔣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烏鴉殺了駱駝是事實，東星雖然沒人敢出聲，但不表示沒人知道，東星那些叔父對他有戒心，沒錯，可他們不會貿然出手，因為他們現在怕烏鴉，怕他癲，怕他不擇手段。”
“所以？”陳浩南問。
“所以……我們要幫他們一把，我們要讓東星那些人看到烏鴉不止瘋，還蠢，蠢到會害死整個社團。”
陳浩南看著蔣天養，沒有說話，但他的表情細微的變了一下，他聽出了蔣天養話裡那層他還沒來得及展開的東西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我是說，我們不需要親自出手，等著就行，等他做錯事，錯到東星怎麼也包不住，錯到東星那幫人為了自保，必須清理門戶。”
“借刀殺人。”陳浩南說。
“你是聰明人。”蔣天養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像是讚許又像是確認的意味。
“烏鴉有一個弱點，他太自負，他太相信自己，他以為沒人敢動他，以為整個局都在他掌心裡攥著，可攥的越緊的東西，越容易從指縫裡漏出去。”
“你覺得他會做？”陳浩南問。
“烏鴉這個人，他最享受的不是贏，是破壞，他殺駱駝，不單單是為了上位，他享受把人連根拔起的感覺，他最興奮的時候，就是他覺得他贏定了的時候。”
“而一個人覺得自己贏定的時候，也就是他最蠢的時候。”蔣天養抬眼看向陳浩南。
陳浩南沉默著，他在消化蔣天養說的那些話，他認識蔣天養的時間其實不長，但他已經慢慢摸清這個人說話的方式，他從不把所有的牌一次攤開，他喜歡一張一張的出。
下棋的人，每一步都留有餘地。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，我們要讓他覺得他一直都在贏，他贏到最盡的那一步，就是他要走錯的那一步。”
陳浩南點了點頭。
“下週六，酒席，你收到請帖了。”
蔣天養語氣自然的轉了個彎，像是在聊另一件同等重要的事。
“收到了。”
“我會請所有堂口的人，叔父輩那些也會來，很久沒露面的我都請了。”
“蔣先生是想做場大戲。”陳浩南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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