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說馬爾泰家的女兒不會騎馬?”
若蘭站了起來。
她的聲音不高,語調甚至算得上溫和。
但她站起來的那個瞬間,明玉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若蘭從明玉身側走過,她走到場邊,看了一眼馬廄。
挑了一匹灰騸馬,個頭矮小,毛色暗淡。
十爺“嗐”了一聲:“若曦,你姐姐怎麼挑了這匹……”
八爺端著茶盞沒說話,但他的目光落在若蘭身上,微微眯了一下。
若蘭翻身上馬。
動作沒有明玉的花哨,甚至可以說平平無奇。
可她握韁的姿勢、踩鐙的角度、腰背繃起的弧度,每一個細節都透著熟練二字。
然後她催馬走了出去。
先是一陣小跑,灰馬的蹄聲踏在草甸上“嗒嗒”作響,不疾不徐。
若蘭俯身貼著馬背,手沒有拉韁繩,只鬆鬆搭在馬頸兩側,像一片落葉貼在溪面上那樣自然。
忽然間,她雙腿一夾。
灰馬猛地加速,衝了出去。
若蘭整個人從馬背上直立起來,站在了馬鐙上。
藕荷色的袍子在風中被拉成一條直線,那匹不起眼的灰騸馬竟在她的駕馭下越跑越快,四蹄翻飛,鬃尾飄揚,
灰撲撲的皮毛在日光照耀下竟泛出一層綢緞般的光澤。
她忽然鬆開一隻手,整個人向右側傾去,幾乎要貼著地面。
馬蹄揚起的草屑飛濺到她臉上,她眨都沒眨一下,又猛地坐直,雙腿控著馬一個急轉,灰馬長嘶一聲調頭,後蹄揚起一道漂亮的弧線。
場邊安靜了一息。
然後十爺第一個反應過來,巴掌拍得山響:“好!!!若曦,你姐姐你藏得也太深了!!”
九爺“喲”了一聲,端著酒杯轉頭看八爺:“八哥,你這位側福晉,平日裡可真是深藏不露啊。”
八爺沒有接話。他看著場中那道藕荷色的身影,眼底的神色變了又變,說不清是驚豔還是複雜。
若蘭勒住馬,緩緩跑回來。
灰馬停在場邊時,她翻身下地,氣息微微有些亂,臉頰泛著運動過後的薄紅。
她站在明玉面前,聲音很輕,卻很從容:“明玉格格,馬爾泰家的女兒,沒有不會騎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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