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慧放下茶盞，忽然輕輕笑了。
“若蘭妹妹真是好本事。入府這些年，竟從來沒見過妹妹騎馬。今日一露，把我們都嚇了一跳呢。只是妹妹既然有這樣的本事，平日裡怎麼不拿出來呢？整日悶在院子裡，倒叫我們以為你身子弱不禁風呢”
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笑意不減：“難道是嫌我們八爺府裡，沒有值得你騎的馬？”
這話三言兩語，把若蘭的驚豔變成了“藏拙”和“嫌棄夫家”。
若蘭的臉白了白，正要出言反駁。
一個聲音從涼棚最末一排傳過來，“我姐姐當然有值得騎的馬。”
武則天從座位上站起來，走到若蘭身邊，伸手按了按姐姐的肩膀。
“我姐姐的騎術是我阿瑪手把手教的，練了十幾年才練出這點功夫。平日裡不騎，是因為八爺府裡後宅安寧、日子太平，用不著她一個側福晉拋頭露面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從明慧臉上滑到明玉臉上，“倒是有些人，生怕旁人不知道自己會騎馬，恨不得滿京城敲鑼打鼓地宣揚。也不知道是馬術太好憋不住，還是”
她沒說後半句，輕輕“呵”了一聲。
明玉的臉漲得通紅：“你！”
明慧按住了她妹妹的手：“若曦姑娘這張嘴，倒真是厲害。就是不知道”她上下打量了武則天一眼，“光靠一張嘴，能不能上得了馬背？”
武則天笑了一下。
“能不能上馬背，福晉看看不就知道了？”
她轉身朝馬廄走去。
十四從場邊快步過來，壓低了聲音：“若曦，你身子還沒好利索，別逞強……”
武則天看了他一眼：“十四爺放心。”
她走出幾步，八爺忽然開口了。
他叫住旁邊的小廝，吩咐了一句，片刻之後馬廄深處傳來一聲長嘶，一匹通身雪白、沒有一絲雜毛的駿馬被牽了出來。
它高昂著頭顱，鬃毛如銀絲般在風中拂動，四蹄踏在地上帶著一股不甘被束縛的力道，一雙黑眸桀驁而清亮。
十爺從涼棚裡躥出來：“白雀！八哥，你連我都捨不得給騎！”
八爺沒答話。
他走到場邊站定，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武則天身上：“這馬性子烈，你若騎不了就換一匹。”
武則天在幾步外停下腳步，回身看了他一眼。
那是一種帝王的自信。
“八爺，我若騎得了呢？”
“那便送你。”
十四猛地轉頭看向八哥，十爺已經嚷出來了：“八哥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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