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。”
胤禛脫口而出,語氣篤定,似早已看透她本心。
他太懂她了。
“她不屬於任何黨派,不依附太子,不靠攏八爺,就連皇阿瑪,也困不住她的本心。”
他望著那道背影,繼續說道“她心中裝的是天下萬民。”胤禛語聲平靜,卻字字清醒,“這樣的人,永遠拉攏不得,也收服不了。”
胤禛望著那道背影,心底的遺憾,愈發深重。
此生無緣,不得相助,不得相知。
終究,是他晚了一步。
.
九阿哥收到信那天。
京城的天氣大好,陽光明媚。
暖閣之內,賬房正捧著各地商行賬本報賬,銀錢數目一筆筆念出來,胤禟斜倚坐榻,指尖把玩一枚西洋琉璃珠,神色閒散。
忽有下人快步入內,躬身稟報:“九爺,淮安行營快馬加急,是明貴人親筆書信。”
九阿哥聽聞面上浮起幾分玩味,拆開信紙細細讀罷,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了下去。
信裡字字寫盡災民慘狀,許他商路,許他民間善名,言辭謙卑懇切,求他私借銀兩賑災。
他捏著信就往八爺府裡去了。
彼時八爺府庭院清幽,梧桐枝葉婆娑,光影錯落。
胤禩臨窗安坐閱書,明慧立在一旁溫順伺候,一室清雅安寧。
見胤禟匆匆登門,胤禩抬眸淡淡一笑:“老九,今日賬房核賬,你不在府中理事,何故匆匆而來?”
胤禟徑直落座,將那封書信遞到他面前:“八哥,你瞧瞧,你小姨子,特意給我寄來的信。”
胤禩微微挑眉,拿起信箋細細閱完,溫潤的眉眼間也掠過一絲訝異。
隨即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笑意,“明貴人遠在淮揚河堤,竟會特意給你寄信?何時與你這般熟稔了?”
他問道。
九阿哥被他這樣一問。
不知怎得,忽然想起來在製造局那女人放肆大膽的言論。
她說對自己心生愛慕。
想與自己溫存一番。
這樣大膽露骨的話也就她一個這樣說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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