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彌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多說什麼。
離開小鎮之前,湯姆來找過她,只是她並沒有開門。
暑假還沒有結束,姜彌就離開了情人崖。
離開那天早上,灰撲撲的街道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,路燈柱上還有幾根沒被清理乾淨的粉色絲帶在風裡打轉。
礦山的井架刺破晨霧,情人崖的斷崖下面,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。
她坐上來時的那輛長途巴士,把臉貼在冰涼的車窗上,看著情人崖在晨霧裡一點一點縮小,最後變成一個灰色的點。
姜彌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。
那道乾涸的血痕早已被清理乾淨,但對著光看,彷彿還能看到紋路里殘留著一絲暗紅。
她把那隻手握緊,貼在胸口。
閉上眼,眼前浮現出黑暗中那個跳舞的身影——“做我的血腥情人節舞伴好嗎?”
她沒有回答。
只是在黑暗中咬破了自己的嘴唇,把那聲哽咽嚼碎了咽回去。
礦洞裡的滴水聲還在耳邊,一滴一滴,像在數著她心臟跳動的節拍,又像是某個人凌亂的舞步,永遠不會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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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 番外1(如果——)
那天在礦場,醉酒的姜彌被威爾吻著。
金髮主唱的舌尖在她口腔裡翻攪,渡來一口甜膩,誘哄著她。
她被迫仰起頭,眼尾泛出潮紅,大腦一片空白,喉間溢位細碎的嗚咽聲。
隨後,她看見那個礦工從黑暗中走了出來。
十字鎬拖在地上,黑色的呼吸管隨著他沉重的步伐,在面罩上輕輕晃著。他越走越近,鎬尖在礦燈下閃著寒光。
姜彌突然掙脫了威爾的手。
還沉溺在情慾裡的威爾愣了一下,立刻伸手去抓她,可指尖只擦過她飄起的髮尾。他慌張轉身,正要上前安慰她——隨即看見了站在身後的陌生礦工。
威爾一下子僵在了原地。
礦工沉默地舉起十字鎬,鋤尖對準了威爾的胸膛。
突然,一隻柔軟的小手抓住了他握鋤柄的手指。
那隻手很小,小到連他一根手指都包不住。
她一根一根掰開他攥緊的指節——
然後把那隻張開的手按在自己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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