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嗯——姜警官……”
喉底深處逼出一聲破碎、帶著濃重鼻音的喟嘆。
逼仄的空氣被他此刻的狼狽燙得黏滯渾濁，連視線都跟著搖晃。
痛意化作滅頂的浪潮，將他連皮帶骨吞沒。
……無處安放。
只能任由自己貼著她掌心的柔軟，一點點、無可救藥地沉淪下去。
眼神失焦。
一絲潮溼從微張的唇縫間漫出，懸了一瞬，才不堪重負地斷裂、滴落。
姜彌唇角牽動，那點笑意還沒觸及眼底，就碎在了空氣裡。
“為什麼？”
燈光投下一道曖昧的光影。
比利半張臉隱在暗處，模糊了輪廓，眼底是近乎乾淨的茫然。可鼻尖那點沒擦淨的血跡，又生生把這層皮囊撕開，露出骨子裡的瘋癲。
他聳了聳肩，試圖維持那種無所謂的姿態。
“因為……只有你能抓住我。”
“在精神病院的那些晚上——”
舌尖碾過唇角那抹暗紅，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。
“你拿槍抵著我，冰冷的槍管——緩緩蹭過……手銬勒得我喘不過氣。”
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縮。
“可你明明那麼用力——抱著我……姜警官，你早就對我上癮了，是不是？”
姜彌沒有反駁。
她鬆開按壓傷口的力道，指尖未離，順著，一點點收緊。
皮膚燙得驚人，細密的薄汗混著血腥，滑膩地蹭過。
比利被推倒在床上，肩上的紗布陷進柔軟的床墊裡。
光影晃動，將他牢牢困在身下。
幾縷髮絲垂落，掃過……微涼。
指尖離開吞吐的喉結，帶著未盡的餘溫順著皮膚擦過，惹出一片無法平息的酥麻。
比利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，起伏間，像躲，又像在期待她再近一點。
線條繃得發緊，汗珠滾落，沒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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