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，但你看到他握著畫紙邊緣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點。
迦藍從偏廳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鑰匙。她看了看閣樓的方向，又看了看你：“我在偏廳的暗格裡找到的。這把鑰匙，和我剛才在裁縫鋪裡看到的一把一模一樣。”
她的話讓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林七夜走到窗邊，透過玻璃看著外面已經暗下來的天：“火是意外嗎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百里胖胖坐在椅子上，翻了翻自己面前那堆筆記：“所以現在的線索是——十年前林府失火，火源記錄被撕掉了，有人燒了一封信，有人畫了一幅塗掉了臉的畫，閣樓的門被鎖了，而且鑰匙不止一把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你們誰拿了另外一把鑰匙？”
客廳裡又安靜下來。
沈青竹把那張畫輕輕放在桌上。
曹淵一直在翻管家的記錄本，忽然開口：“月銀記錄裡，火災前兩個月，沈硯遲每個月都會支一筆錢，用途寫的是“買畫具”。火災前一個月，這筆錢突然停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青竹身上。
你看著沈青竹。
他站在那裡，隔著桌上那盞昏暗的煤油燈，他像是知道這件事已經藏不住了。
“我買的是鎖。”沈青竹開口，聲音不高不低，“閣樓的鎖。我以前那把鑰匙是舊的。有人換了新的——我一直在找那把鎖是誰換的。”
百里胖胖湊過來：“那你怎麼知道鎖被人換了？”
沈青竹沒有回答，而是低頭從自己的角色卡里抽出一張對摺的紙條，展開來放在桌上。
紙條上是和剛才信上一模一樣的字跡——“閣樓的鎖被人換過。他看見了換鎖的人，然後火就燒起來了。”
紙條的右下角，有一個模糊的紅色指印。
你看著那張紙條，又看了看沈硯遲，然後你的目光落在信紙末尾那截燒焦的邊緣上。
你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麼：“那封信是被燒掉的。寫信的人看見了換鎖的人。他寫了信，但信沒寄出去——因為他知道，火就是那個人放的。”
百里胖胖小聲問：“那封信是誰寫的？”
你低頭看了一眼角色卡上那段附註，然後抬起頭：“是我寫的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你的目光穿過燈光和灰塵，落在沈青竹身上。
隔著那張畫，隔著那封燒掉一半的信，隔著十年的風塵。“我離開林家之前那天晚上，我看見了有人上閣樓。我寫了信。但火先來了。”
百里胖胖張了張嘴，最後只擠出一個字：“誰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你說，“我記不清那個人是誰了。我只記得他穿著林府的下人制服，提著燈。他走進閣樓之後，燈滅了。然後火就起來了。”
安卿魚忽然開口：“按照時間線，那天下人應該都已經休息了。有誰會在夜裡穿著制服在宅子裡走動？”
他推了推眼鏡，目光在每個人之間掃了一圈，“——除非他是剛剛辦完什麼事回來。或者，他還沒有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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