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息！十息就出來了！”
“我還沒坐下呢他就出來了？”
“這也太快了！他是不是進去隨便拿了一塊就出來了？”
“我就說嘛！根本不懂選礦！真正懂行的礦師挑一塊原礦少說要仔細看一盞茶的工夫，從紋路到透光性到邊緣靈韻每樣都得觀察，他這十息怕是連表面的紋路都沒看清楚。”
“這不是胡鬧嗎？”
“哈哈哈哈哈你看他手裡那塊石頭，灰不溜秋的，一看就不是好貨。”
“我賭他這塊原礦開出來什麼也沒有，兩千萬靈石打水漂了。”
張鐵嘴靠在展臺邊，看著林小凡手裡那塊灰褐色的原礦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挑好了？”
“挑好了。”林小凡把手裡的原礦放在展臺一角的空位上。
張鐵嘴連看都沒看那塊石頭，慢悠悠地直起身來：“行，輪我了。”
他走到那批原礦前，姿態與林小凡截然不同。
他沒有急著下手，先在展臺前站定，雙手背在身後，三角眼緩慢而仔細地掃過每一塊原礦的表面紋路。
他的目光從一塊移到另一塊上，偶爾在某一塊上多停幾息，然後移開。
“這塊……不行，紋路太亂，是礦脈分枝末梢長出來的，內部多半什麼也沒有。”
“這塊倒是有點意思，紋路走向清晰，但邊緣透光性太差，石皮太厚，風險太大。”
“這塊……”他走到一塊比臉盆稍小的原礦前停住了腳步，彎下腰，伸出一根手指在原礦表面某處凹凸不平的地方輕輕摩挲了兩下，又湊近了看那處紋路的細微走向。
然後他直起身來，繞到原礦的另一側蹲下，換了一隻手重新觸控同一片區域。
“靈脈分支交匯處特有的迴旋紋。”他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這種迴旋紋通常出現在靈脈分支交匯的核心地帶，靈韻在礦脈中流轉時會在交匯處形成旋渦狀的沉積層，而這種沉積層往往包裹著靈材或者器胚。”
他站起來，又從袖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白玉盤，將原礦的某個側面貼到玉盤上，靈力注入玉盤。
玉盤表面亮起一圈一圈的波紋，波紋擴散到玉盤邊緣又折射回來，在原礦表面形成一圈淡藍色的光圈。
“透光性中等偏上，靈韻折射率在標準值以上，內部有東西的機率不低，而且大機率不是廢料。”
圍觀的人群中發出驚歎聲。
“看見沒有？這才叫專業！”
“人家用的玉盤是專門測靈韻折射率的法器，光這一手就把那後生甩出十八條街了。”
“礦區那邊的礦師標配就是這個，一般人根本弄不到。”
“那塊原礦我方才也看了，沒看出什麼門道來，張礦師一上手就點出了迴旋紋，果然不是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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