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嘴站在展臺前，朝大廳後方招了招手：“開石的臺子呢？”
櫃檯後面走出來兩個壯漢，抬著一張半人高的青灰色石臺放在大廳中央。
石臺表面刻滿了陣紋，中央凹陷處呈圓形，剛好可以卡住一塊原礦。
“開石規矩大家都知道。”壯漢站在石臺旁邊，“礦區原礦外殼堅硬，普通法器難以切割，必須用定製的玄晶刻刀配合靈脈陣紋逐層剝離。我親自操刀，按礦區標準流程走，開出來的東西當場估價。”
他把手伸向展臺：“先從哪塊開始？”
張鐵嘴雙手抱胸：“先開我的，讓這位小兄弟看看什麼叫選礦。”
他看了林小凡一眼，眼神里帶著三分戲謔七分自信。
壯漢走到展臺前，雙手捧起張鐵嘴挑的那塊臉盆大的原礦，放進石臺中央的凹槽裡。
然後他從腰間抽出一柄刻刀，刀身泛著淡青色的光澤，刀尖細如毫髮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左手按在石臺邊緣的陣紋上，靈力注入，石臺表面的陣紋依次亮起，原礦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固定在了凹槽中。
刻刀落下。
第一刀從原礦頂部偏左的位置切入，刀尖劃破石皮時發出極細微的“嗤”聲，一片灰白色的石屑應聲剝落，露出下面一層深灰色的岩層。
壯漢的動作極穩，手腕不抖分毫，沿著剛才切入的角度斜向推進，一塊巴掌大的石皮被完整地剝離下來，露出原礦內部約莫兩指厚的新鮮切面。
切面上泛著細密的光點，像是碎銀灑在灰色岩石上。
“有礦晶伴生！”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。
壯漢抬眼看了看，面不改色：“礦晶伴生是原礦內部有靈韻沉積的初步跡象，不一定代表有好東西，但機率上已經比全廢的原礦高了不少。”
他繼續下刀。
第二刀從側面切入，這次切入的深度比剛才增加了一些，剝離下來的石皮更厚。
新鮮的切面露出來時，一道淡青色的光從切面中央透出。
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頓了一瞬。
那道青光很淡，但在灰白色的石質切面上極為顯眼。
老賀的手頓了一下，聲音微微一緊：“青色光暈......內部可能封著靈材類的物件，品階不低於五階。”
他加快了速度，但手法依然穩健。
第三刀、第四刀、第五刀......
一塊塊石皮被剝離下來，原礦的體積在肉眼可見地縮小，那道淡青色的光越來越亮，從最初一線透光變成一片均勻的熒光覆蓋在切面表層。
當老賀剝到第六層石皮時，整塊原礦的體積已經縮小了將近三分之一，露出了核心區域的形狀。
那是一個被灰白色石殼包裹的卵形輪廓，淡青色的熒光從石殼的裂縫中傾瀉而出。
張鐵嘴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，嘴角那抹自得的笑容加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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