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體。
這兩個字砸在人群裡，像是往平靜的水面投了一塊巨石。
旁邊一箇中年散修接話：“仙體？仙體資質？玉骨之上不是聖體嗎？仙體是什麼？”
老頭接話：“聖體之上就是仙體，只存在於上古傳說中。三千洲現存的大能修士裡，只有天道宗那位天尊是仙體資質。”
“那這女娃兒豈不是……能修到天尊那個層次？”
老頭擺了擺手：“這還不算完，聽說天尊親自見了那姑娘，當即收為入室弟子，賜了一枚護身玉牌，連核心弟子都沒這待遇。”
他話頭一轉：“你們猜怎麼著？這姑娘剛入門，天道宗的勤堂管事就放出了訊息，滿世界收低階靈植，精元果、養氣草這些，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天道宗收低階靈植？”
“我沒聽錯吧？那可是三千洲第一宗門，山門裡隨便一株草都是千年靈藥，怎麼會缺這種路邊攤貨色？”
旁邊一個背劍的散修滿臉不信：“天道宗的雜役弟子都是築臺境起步，他們宗門裡連澆花的水都是靈泉，怎麼可能看得上精元果這種玩意兒？”
老頭笑了，壓低聲音道：“這你們就不懂了。天道宗確實不缺好東西，聖藥、上古神藥堆滿了藥園，隨便一株拿出來都夠外面的修士搶破頭。但正因為他們門檻太高，整個宗門上下，從雜役到長老，修為最低的都是築臺境。”
有人恍然大悟：“所以這次入門考核招了一大批新人，才凝氣期，用不了高階靈丹？”
老頭一拍大腿：“對嘍！剛入門的弟子，哪怕是仙體資質，直接喂聖藥那是要爆體的。只能從最低階丹藥一步步來，先把根基夯實了再說。這不，考核收了那麼多人，低階靈植的需求一下子冒出來了，宗門裡又沒存貨，只能出來買。”
他說完掃了一眼周圍：“好了不說了，這幾天北街集市上的低階靈果都快被掃光了，你們誰手裡還有貨趕緊去勤堂門口排個隊，管事說了，價格從優，有多少收多少。第一宗門出來買地攤貨，這機會可不多見。”
林小凡蹲在攤位後面，手裡還捏著剛才收來的最後一塊靈石。
他聽著周圍的議論，腦子裡嗡地一下。
仙體。
他今天在《修真入門要訣》上看到的資質等階劃分寫得很清楚：凡骨、靈骨、玉骨，玉骨之上是聖體。
聖體往上還有什麼，書中沒寫。
他今天才知道，聖體之上居然還有仙體。
萬年才出一個的仙體資質。
天道宗那位天尊就是仙體，修到三千洲的天花板，鎮壓一個時代。
新收的這個姑娘，有可能成為下一位天尊，又鎮壓一個時代？
而他自己呢？
一個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。
林小凡蹲在攤位後面心。
他站起來，把地上鋪的布一卷，擠出人群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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