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。
天道宗勤堂後院，張衡正蹲在庫房門口清點今早收的靈材，一個雜役弟子跑過來喊他：“張衡師兄！管事讓你去一趟前廳。”
張衡拍了拍手上的土，一路小跑到前廳。
一進門，他就看見雜役院管事孫崇坐在主位上，旁邊站著許長庚。
孫崇面前擺著幾個敞開的玉匣，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精元果和靈芸果，光澤瑩潤，每一顆都泛著極品靈材獨有的潤澤。
張衡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張衡，”孫崇抬眼看他，“明天開始，勤堂的靈材採購換一家。”
張衡愣了一瞬：“換一家？換誰？”
孫崇用下巴點了點旁邊的許長庚：“青洲望月閣許聖子，他手裡有一批低階極品靈材，價格比林小凡那批便宜三成。”
張衡的臉色變了：“孫管事，丹房那邊之前明確交代過，林小凡那批靈材的品質……”
“品質？”孫崇打斷了他，拿起一顆精元果在指間轉了轉，“這品質差在哪兒了？你眼睛瞎了還是鼻子壞了？極品就是極品，誰的貨不是一樣？”
“可丹師說過，林小凡那批貨的純淨度……”
“丹師丹師，你天天把丹師掛在嘴邊。”孫崇的臉色沉下來，“我是勤堂管事，採購的事歸我管。許聖子這批貨，品相跟林小凡的沒區別，價格還低三成。你告訴我，我憑什麼不換？”
張衡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說出話來。
許長庚站在旁邊，手裡搖著一柄摺扇，姿態閒適：“張衡小兄弟，我知道你跟那個姓林的熟。但生意歸生意，你總不能讓宗門花冤枉錢吧？那個姓林的拿一批低階靈材抬那麼高的價，擺明了是在割天道宗的韭菜。”
張衡的臉漲紅了一瞬，但他咬了咬牙，硬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孫崇揮了揮手：“行了，這事兒就這麼定了，你明天去通知林小凡，讓他以後不用送貨了。”
張衡站在原地，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：“……是。”
當天傍晚，張衡站在琅嬛谷谷口等了快一個時辰，才等到林小凡拎著一個儲物袋慢悠悠走出來。
“喲，張衡兄，你怎麼來了？”林小凡把儲物袋遞過去，“今天的貨，精元果三百顆，靈芸果二百顆……”
張衡沒有接。
林小凡的手停在半空，看了他一眼：“怎麼了？”
張衡低著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林兄弟……宗門那邊說，以後不用你的貨了。”
林小凡的手收了回去。
張衡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，聲音越說越低，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：“……對不起，林兄弟，是我沒用，沒攔住。”
林小凡沉默了一瞬。
“不要了？”
“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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