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走了沒兩步,他腳步便頓住了。
孫崇站在茶樓門口,望著街上熙攘的人流,忽然後背一陣發涼。
他方才罵得痛快,可回頭一想,自己現在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。
許長庚那邊已經供不出極品低階靈藥了,市面上那些極品低階靈材的價格又漲到了離譜的地步。
如今想回去找林小凡?
人家之前的價格和條件,他還是自己親手斷掉的。
孫崇沉著臉往回走,一路上滿腦子都是那間三層小鋪子的影子。
他後悔了。
當初怎麼就聽了許長庚的鬼話,把林小凡那條貨源斷掉了?
低階靈藥滿大街都是,可低階極品靈藥,那是另一個層次的東西。
林小凡手裡那些貨,純淨度高到離譜,煉出來的極品丹藥丹毒全無,這是多少丹師求都求不來的原料。
沒有極品靈脈溫養,一階靈藥種百年也養不出那品相,可誰捨得用極品靈脈去養一階貨色?
簡直暴見天物。
偏生林小凡手裡就是源源不斷地流出來。
孫崇越想越坐不住,當天下午就親自去了東街那間鋪子。
鋪門開著,蘇清月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貨架。
孫崇硬著頭皮走進去,清了清嗓子,擠出笑臉來:“蘇掌櫃,您這鋪子還開著呢。”
蘇清月抬了抬眼,認出是勤堂的孫管事:“開著,孫管事有什麼事?”
孫崇搓著手,陪笑道:“我是來問問,之前那批貨……還能不能按老價格供一批?”
蘇清月放下手裡的玉瓶,看著他,語氣淡漠:“孫管事,你說的老價格,是兩百靈石一顆精元果的時候?”
孫崇臉色一僵,訕笑道:“價錢可以再商量……”
“如今市價一萬靈石一顆,孫管事打算怎麼商量?”蘇清月回了一句。
孫崇在櫃檯前站了好一會兒,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,灰溜溜地走了。
他自己把事情搞砸了。
此後的幾天,勤堂發給新入弟子的丹藥從極品降到了上品。
起初沒人說什麼,但連續幾批之後,新入門的弟子最先坐不住了。
“這固本丹怎麼是上品?之前不都是極品嗎?”
“對啊,我師兄上個月領的還全是極品,怎麼輪到我們就變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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