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確定？”林小凡在識海中問了一句。
“本座活了數十萬年，見過仙體修士，其中兩個是上輩子親眼見過的。這種靈韻的質地，本座不會認錯。”二哈的語氣篤定，“她的仙體被禁制壓制了大半，但那層禁制不完全鎖死靈韻時，偶爾洩露出來的那一絲氣息，跟仙體一模一樣，你買下她或許有用。”
林小凡站在人群裡，目光重新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。
就在這時，人群后方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讓開讓開！葛老來了！”
有人高聲喊著，人群向兩側分開一條通道。
一個穿暗紅錦袍的老者從通道中緩步踱出，身後跟著四個侍衛，面容枯瘦，顴骨高聳，一隻鷹鉤鼻佔了半張臉，下巴上幾根灰白的鼠須隨著步伐一翹一翹。
眼睛小得像兩顆綠豆，偏偏鑲嵌在那張褶子臉上時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驕橫。
“葛老！”
“是葛家三長老！他怎麼親自來了？”
“仙遺族的事兒把這種老怪都招來了？他一把年紀了還敢碰仙遺族？嫌命長？”
那暗紅錦袍的老者走到高臺前方，綠豆眼在臺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來回掃了幾遍，從臉看到腰再從腰看到腳，眼睛裡那種黏膩的光芒讓周圍好些人都皺了皺眉。
“老劉，你開個價。”他朝那青灰長袍的攤主揚了揚下巴，嗓音沙啞刺耳，“這丫頭老夫買了。”
周圍的人群譁然。
“真有人要買！”
“葛老頭瘋了？他不知道仙遺族會自爆？”
“說不定人家有辦法呢？葛家煉丹起家，可能有什麼控制的法門。”
高臺上的攤主老劉也愣了一下，遲疑著開口：“葛老，您真要買？規矩我可是提前說清楚了的，她不樂意的話會自爆的。”
“老夫知道。”葛老一擺手，鼠須跟著顫了顫，“她爆不爆，是老夫的事兒，你開價就是。”
老劉沉默了一瞬，然後報了一個數：“一株聖藥，下品就行。”
全場又是一陣吸氣聲。
一株聖藥。
雖然只是下品聖藥，但放在市面上少說也值一顆極品靈石以上。
這個價格對於買個隨時可能自爆的隱患來說，大部分人都會覺得不值。
但葛老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：“一株聖藥是吧？老夫出了。”
他說完又看向臺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，咧開嘴露出一口焦黃的牙：“丫頭，跟老夫走，老夫不缺靈石丹藥，保你吃香喝辣，比蹲在這破集市上賣命強百倍。”
月白色的身影終於抬起了眼。
看向葛老時沒有任何情緒波動，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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