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聽懂了那句話背後的含義。
上一紀元，追溯百萬年前了。
而他方才說出的那些名字，四海、東海、青木龍宮，存在於這片破碎大陸還是完整狀態的時候。
那至少是數百萬年前的事了。
一個年輕人，怎麼可能對那種年代的事情如數家珍？
此時林小凡的背影已經走遠了。
穿過懸浮的陸塊邊緣，腳下灰白色的岩石質地漸漸變得粗糙，裂隙更深更密。
二哈蹲在他肩膀上，金色的豎瞳不時向四周掃視。
“主人，你方才接收的那滴龍髓裡，是不是還藏著別的東西？”
林小凡走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嗯，資訊不完整，大部分是破碎的，像是被人刻意抹去過。我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畫面，關於這片大陸完整時期的樣子，關於一些我不確定能不能說出來的東西。但有一條資訊是明確的：祖龍不在這裡。”
二哈的尾巴猛地僵住了：“祖龍？你說的祖龍……是龍族始祖？”
“對。”林小凡說，“那滴龍髓裡殘留的感知告訴我，這具骨架確實是五爪金龍，但它的血脈傳承中有一條資訊指向更源頭的位置。祖龍曾在更早的年代下落不明。”
二哈沉默了很久，尾巴緩慢地落回他肩膀上：“沒想到主人也知道祖龍……那它去了哪裡？”
“沒有記錄。”林小凡說，“但至少能確定一件事，這具龍骨生前守護的這片海域，不是祖龍隕落的地方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去哪？”
“往西走。那張地圖上的標記，核心區域應該在那個方向。”
飛行了十幾個時辰，前方那片懸浮陸塊的邊緣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隙。
裂隙橫亙在前方，下方是深不見底的虛空。
裂隙兩側的陸塊邊緣參差不齊，像是被什麼力量從中撕開。
二哈鼻子輕輕抽動了兩下：“空間撕裂的殘痕。這裡曾經有一道極其暴烈的空間之力掃過，把一整塊陸地從中間切開了。”
林小凡繼續往前走去。
接下來的一段路程並不太平。
他們穿過裂隙後不久就遭遇了一片區域，那一片區域內懸浮著大大小小的靈光碎片，像是被撕碎的法陣殘骸散落在半空中。
那些碎片之間相互碰撞時會產生劇烈的靈力波動，波及範圍內的岩石會被瞬間碾成粉末。
二哈蹲在林小凡肩膀上，目光掃過那些懸浮的靈光碎片：“這是上古防禦陣法的殘骸。大陸破碎的時候陣法也被撕碎了，碎片依然保持著部分運作功能，任何經過這片區域的生靈都會被視為入侵者。登霄境以下的修士硬闖的話，能活著出去的不到三成。那幾個碎片邊緣有銀光閃爍的地方，是陣紋殘片的核心，靈力反應更加猛烈，繞開就行。”
林小凡順著它的指引重新規劃路線，繞過那些核心碎片，穿過了整片危險區域。
接下來的幾天裡，隊伍在破碎大陸上穿行。
他們繞過了一片被殘留幻陣籠罩的廢墟區域，二哈提前感知到了幻陣核心的位置，避開了危險區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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