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凡收回目光，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屏障。
屏障外面，荒原上的修士們已經開始排隊湧入緩衝帶。
成千上萬的人影穿過那道縫隙，踏入這片法則混亂的禁區。
林小凡轉回頭，邁步朝緩衝帶深處走去。
無虞跟在他身側，二哈蹲在他腳邊。
遠處，那片巨大的陰影輪廓在灰霧中若隱若現。
緩衝帶深處。
越往裡走，法則餘波越濃。
林小凡能感覺到空氣裡瀰漫著某種無形的壓迫感，無處不在。
無虞走在他身側，月白長裙的裙襬拂過地面時，那些灰白色的砂礫會自動向兩側分開。
她是仙遺族，這片禁區是她的族地，法則餘波對她的排斥遠比對外來修士要輕得多。
二哈鼻尖不時抽動。
“主人，這裡的氣息不太對勁。”它的聲音沉了下去，“比外圍濃了不止一個檔次，而且那些法則餘波裡夾雜著某種……很古老的東西。”
林小凡點了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大約兩刻鐘後，前方的地形發生了變化。
緩衝帶的內側是一道天然的弧形山谷，兩側山壁陡峭，谷口窄小，谷內卻異常開闊。
而在山谷的正中央，一道虛影懸浮在半空中。
那虛影通體呈半透明的灰白色，身形龐大。
四足踏空，頭顱高昂，額生獨角，背脊上覆蓋著一層模糊的鱗片紋理。
它的形態介於虛實之間，分不清哪些是它的氣息、哪些是禁區的法則。
它懸浮在那裡，像是一幅被定格在時空中的畫面。
整座山谷裡只有它一個，但它散發出來的氣息覆蓋了方圓百數里的範圍，將整座山谷都籠罩在一層無形的威壓之中。
二哈的尾巴猛地僵住了。
它的整個身體在那一瞬間繃緊，金色的豎瞳收縮成一條豎線，連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“主人……那是超越天尊境的氣息。”
它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。
“那股氣息的質地，比我在秘境裡見過的任何一頭妖獸都要古老。”
林小凡停下腳步，目光落在那道虛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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