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琪搖搖頭，檔案館內有關人魚的資料甚少，他們對此也是一知半解，並不完全準確。
張海俠輕輕將寧薇的頭按在自己肩膀，半抱著她，“師父，有辦法讓她恢復原先的樣子嗎？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可以！”
被張瑞樸按斷脊骨時他沒瘋，被敵人三番四次追殺時他沒瘋，連假死他都勝券在握，但唯獨涉及寧薇時，他控制不住理智。
張海俠原本浸著悲傷的眉眼於光線陰影中突然變得冷厲，聲音沉沉，透著股說不出的陰鬱：“用我的死換她活。”
他神情恍惚一瞬，腦海深處突然有個低沉又隱秘的聲音一直在他耳邊唸叨：
“都是因為你，因為你的無能，因為你是個累贅，所有人都要被你害死，連你最愛的女人也要死了……”
張海俠抵住懷裡人的額頭，感受她略低的體溫，清醒幾分，“不，我不會讓她死的。”
他仿若大病初癒後，受不了寧薇生病的打擊，狀態不穩定。
張海琪拍拍他的肩膀，安撫道：“我用多餘的海尊和其他稀有藥材，做了一副針對寧薇的修復藥劑，她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。”
“不過人魚血脈太過神秘，這副藥水只能表層治療，內裡的修復還需靠她自己。”
張海俠：“她的魚尾會恢復嗎？”
“你也知道檔案館資料沒有這方面記載，所以能不能恢復，我們都不知曉。”
浴缸邊依偎的兩人如同石化，如果他們是泥土做的，此刻張海琪可以兌點水，將泥塑混在一起，永遠不分開。
都是不省心的存在……
張海琪：“你在這照顧她，我去看看張海樓。”
一連幾天，張海俠日日夜夜親自照顧寧薇。
張海樓重傷未醒，張海琪給他換藥，張海俠在旁看過一次後，回到寧薇的浴室，繼續蹲守，不敢眨眼。
滿月為十五、十六，新月為三十、初一。
農曆七月三十這天夜裡，夜空中月亮蹤影盡失。
今夜沒有月光。
張海俠給寧薇換過水後，正握著她的手，給她剪指甲。
當年，寧薇從赫曼總督府出來時，指甲很長，頂端尖尖的，顯得手指修長又纖細。
雖然很好看，但後來有一次偷摸張海俠青澀胡茬時，劃傷了他的下巴。
一點小傷口，張海俠並不在意，但寧薇討厭指甲長得太快。
記憶中，人魚靠磨擦貝殼來修理指甲。
但她的靈魂是人類，所以要求張海俠給她帶把剪刀剪指甲。
張海俠怕她不會用，畢竟不諳世事的人魚使用人類工具很離譜不是嗎？
將錯就錯，一個願打一個願挨，某人工作之餘，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，那就是給小魚剪指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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