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張氏吵得迷迷糊糊睜開眼,皺著眉坐起身,剛要發火,一眼看見文金珠那副狼狽衰樣,到了嘴邊的罵聲又咽了回去。
他撓了撓頭,有點不耐煩,又帶著點了然:“你這丫頭,是不是又閒著沒事去招惹那死丫頭了?我才跟你說了,那丫頭現在邪性得很,別去惹她!”
“我沒有!”文金珠抹著眼淚搖頭,哭得梨花帶雨,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:“我挖野菜回來的路上撞見她了,我都特意往路邊躲著走了,誰知道她忽然衝過來,一把就把我推溝裡了!爹,她就是故意的,存心報復我!”
她故意說得半真半假,就是想讓她爹趕緊去收拾文溪那賤人。
張氏在一旁跟著點頭,伸手輕輕摸著女兒臉上那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紅痕,添油加醋地說:
“可不是嘛!那溝邊上全是碎石頭爛瓦片,這要是臉劃上去,劃個大口子,咱閨女的臉可就花了!日後還怎麼說親事?”
這話算是戳到了文來財的心思。
文金珠這張臉,從小就養得精細,夏天怕曬黑,冬天怕凍著,養得細皮嫩肉,在村裡也算是數得上的俊俏姑娘。
文來財心裡早就盤算好了,把女兒說給城裡的富戶做妾,哪怕做不了正頭娘子,也比嫁給村裡泥腿子強,到時候家裡也能跟著沾光,吃香的喝辣的。
這臉要是毀了,那可就什麼都沒了。
張氏心裡更是把文溪恨得牙癢癢。
這兩日她出門都得低著頭繞著人走,村裡那些長舌婦湊在一塊嚼舌根,指指點點的,
說他們家苛待侄女,遭報應了。
她活了大半輩子,從沒這麼丟過人。
她早就想好好收拾文溪一頓,最好是找個人把那死丫頭賣到遠遠的地方去,一輩子都回不來,才能出了心裡這口惡氣。
見文來財坐在床邊,眼珠子轉來轉去,半天不說話,張氏心裡急,又添了把火,往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說:
“他爹,你倒是拿個主意啊!咱金珠比文溪那死丫頭長得好看十倍,今日她都敢把人推下水溝,日後保不齊還會想出什麼陰損法子,劃爛咱閨女的臉都有可能!真到那時候,金珠一輩子可就全毀了!你得趕緊想個辦法,好好治治那小賤人,不能再由著她囂張下去了!”
“爹……”文金珠也可憐巴巴地喚了一聲,眼眶紅紅的,拉著文來財的袖子晃了晃。
文來財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鼻樑上的藥貼,指尖一碰就疼得齜牙咧嘴。
不止鼻子疼,他渾身都疼。
那死丫頭不知道從哪學的本事,力氣大得嚇人,他現在是真不敢親自上門去招惹,怕再挨一頓打,丟人事小,再傷筋動骨可就不值當了。
可他也咽不下這口氣。
他眼珠轉了轉,忽然就有了主意。
自己不敢動手,怕什麼?
這世上有的是為了錢什麼都敢做的潑皮無賴。
他只要出點錢,找幾個外頭的混子,趁機把人綁了,轉手賣給人牙子,神不知鬼不覺,自己連面都不用露,誰也懷疑不到他頭上。
想到這,文來財臉上露出幾分陰狠的笑意,拍了拍文金珠的手,哄道:“好了閨女,別哭了,爹想到辦法了,回頭就給你報仇,保管讓那死丫頭再也沒法欺負你。”
“真的?”文金珠立刻止住了哭聲,眼睛亮了起來,臉上還掛著淚珠,就已經笑開了:“爹你真好!那我可等爹的好訊息了!”
”。痕疤下落再上,裡頭骨進鑽氣寒細仔,服淨乾換,洗洗水熱點燒房灶去趕“:手擺擺財來文”,吧去吧去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