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！”文金珠高高興興地應了一聲，轉身就往外跑。
張氏心裡也鬆了一大口氣，懸著的心落了地，轉身就回灶房接著做飯去。
……
文溪揹著滿滿一揹簍東西，進了城。
這還是她第一次正經進城賣獵物。
先去藥鋪，把知母賣掉再說。
到了百草堂，文溪進去後院，把揹簍卸下來。
夥計麻利過秤：“一共三十八斤，比昨日多了十幾斤。按還是十二一斤給你算，一共四百五十六文。”
夥計麻利地數了銅板，遞過來。
文溪剛揣好錢轉身要走，身後就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：“姑娘，是你啊。”
文溪回頭看去，昨日那位金大夫從內堂走出來，穿著一身藏青色長衫，鬚髮半白，神色和藹。
她停下腳步，微微頷首，“金大夫。”
金大夫走到門口，目光在她臉上打量了一圈，見她氣色還行，腳步沉穩，心裡鬆了些，便笑著道：
“昨日那藥，喝了之後，回去身子可有什麼不適？正好今日我在，再給你把把脈瞧瞧吧。”
他側身讓開門口的路，示意她進來坐。
文溪本來想拒絕，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，可金大夫已經轉身往內堂走了，態度真誠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抬腳跟了進去。
金大夫坐下，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脈枕，抬頭道：“姑娘坐。”
文溪走過去坐下，伸出手腕搭在脈枕上。
金大夫指尖搭在她腕間，閉目凝神，細細診了好一會兒，才鬆開手，點點頭：“倒是沒什麼，就是底子還差些，身子過於瘦弱，平日裡還是要多注意補養。”
“多謝金大夫關心，我記下了。”文溪收回手，頓了頓，又多問了一句：“金大夫，我能不能打聽一下，昨日那位陸公子，是得了什麼病？我瞧著他氣色很差，似乎挺嚴重的。”
她就是單純好奇。
那樣一個年紀輕輕的人，怎麼會虛弱成那樣，走幾步路都要喘。
這事兒也不是什麼秘密，城裡大大小小的醫館差不多都知道，但凡認識陸凜的人，也都清楚他的情況。
金大夫沒打算隱瞞，嘆了口氣，惋惜道：“陸公子啊，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。從小就是個閒不住的性子，愛闖蕩，心善，常接濟窮人。前幾年為了救人，自己不小心中了奇毒，這都好幾年了，尋遍了名醫，也沒找到解藥。如今……也就剩一年光景了，也是個可憐人。”
原來是中毒，不是天生的病弱。
文溪輕輕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她又謝過金大夫，便告辭離開了百草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