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姑娘穿得破破爛爛，衣裳全是補丁，頭髮也只是簡單挽著。
可仔細看，模樣竟比鎮上酒館裡的酒姬還要好看幾分。
瘦猴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旁邊的田二，抬下巴示意他看文溪。
田二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，沒看出什麼名堂，壓低聲音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還能怎麼。”侯三也壓低聲音，賊眉鼠眼的：“這女人一看就是來混銀子的，啥本事都沒有。你等著，我逗逗她。”
田二連忙拉住他，小聲勸：“猴子，別惹事。咱們是來掙錢的，人家一個姑娘家敢來，說不定真有兩下子。”
“有啥兩下子？”瘦猴不以為然，嗤笑一聲，目光落在文溪挽著袖子的胳膊上，細溜溜的：“你瞅瞅，瘦得跟麻桿似的，我一下就能擰斷。我看啊，多半是家裡窮瘋了，來碰碰運氣。等會兒進山，哭都來不及。”
他不聽田二勸，躡手躡腳地站起身，慢慢往文溪那邊挪。
車上另外兩個漢子也看見了，卻都別過臉，裝作沒看見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誰也不想管閒事。
瘦猴得意洋洋，伸手就想去拿文溪放在腿邊的箭囊，想抽走她幾支箭，捉弄她一下。
他的手指剛碰到箭羽，還沒來得及抽出來。
一直閉著眼的文溪，忽然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眸子很沉，像深潭，冷颼颼地直直盯著他。
瘦猴嚇了一哆嗦，下意識就想縮手。
可已經晚了。
文溪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她手指力道極大，瘦猴瞬間覺得手腕骨頭都要碎了，疼得他臉都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他剛吐出一個字，文溪手上用力，順勢一拽一抬。
瘦猴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，整個人被她生生舉了起來，身子騰空，完全不受控制。
文溪手腕一甩。
“嘭——！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，瘦猴整個人被直接從馬車上扔了出去，在路邊的坑裡，滾了兩圈才停下。
“啊——！”
慘叫聲緊跟著響起，瘦猴趴在地上，疼得齜牙咧嘴，半天爬不起來。
馬車猛地停住。
樊大勒緊韁繩，他回過頭，濃眉皺起，銳利的目光掃過車上，最後落在文溪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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