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凡磨刀的動作一頓。
......
次日清晨,顧凡換好進山穿的粗布衣裳,又把十斤直刀系在腰間。
阿煙沒有像往常一樣纏著同行,抱著針線籃站在他身前,認真替他抻平衣領。
她的手指還帶著幾個針眼,動作卻十分輕柔,整理完衣領後仍不放心,又替他把鬆開的衣帶重新系好。
“夫君要早些回來。”
顧凡低頭掃過她受傷的指尖,沉靜道:“做衣裳不急,手疼便歇著,別把十根手指都扎出洞。”
阿煙把手藏到籃子後面,羞怯道:“阿煙已經學會用頂針,不會再紮了。”
顧初抱著晚晚站在門邊,聞言忍不住拆臺:“大嫂昨日下午還紮了一次,青娘嬸子看見的。”
阿煙臉頰一紅,轉過身去,拿針線籃擋住顧初的目光。
顧凡唇角微動,沒有繼續追問,只把竹筐背到肩上,伸手揉了揉顧初的頭髮。
“守好晚晚,別總拿話逗你大嫂。”
顧初護住頭髮,悶悶不樂道:“有了媳婦便忘了弟弟,我才說一句你就偏心。”
阿煙聽見“媳婦”二字,垂下眼睫,嘴角撐起弧度,顯然十分受用。
顧凡懶得搭理這個人小鬼大的弟弟,確認阿煙會去顧長河家,便帶著直刀和竹筐離開村子。
前夜有人在山林外圍活動過,草葉上殘留著被踩折的痕跡,幾處常見的野兔洞口也多了雜亂腳印。
顧凡沿獸道走了許久,別說狍子和野鹿,連野雞、野兔的蹤跡都沒有發現。
他在一片灌木前蹲下,指尖撥開落葉,看到泥地裡留著幾串尚未完全乾透的鞋印。
有人來過,而且人數不少。
外圍的獵物受了驚,一時半會不會回來,繼續留在這裡不過是白費工夫。
顧凡輕撫下巴,抬頭看向山林深處。
那裡樹木更加密集,藤蔓層層纏繞,尋常村民和獵戶不會輕易進去,裡面的獵物更多,風險也會隨之增加。
山裡從來沒有唾手可得的獵物,想填飽肚子,便得先有踏進深處的膽量。
顧凡握住直刀刀柄,撥開擋路的藤蔓,沿著若隱若現的獸道繼續往前走。
走出一段後,他忽然停下腳步,俯身摸了摸一處被踩斷的嫩枝,又抬手試過風向,避開上風口,放輕腳步朝密林深處行去。
顧凡撥開擋路的藤蔓,沿著那條若隱若現的獸道繼續深入。
嫩枝上的斷口尚且新鮮,泥土中還留著半枚模糊蹄印,看形狀像是山羊,也可能是體形不大的野鹿。
他順著痕跡追出一段,地勢卻漸漸變陡,前方又分出幾條被野獸踩過的小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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