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翠花見顧大山被問住,心中一急,厲聲道:“他還不是為了搶你那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,知道自己失言,她立刻捂住嘴巴。
堂內隨之一靜。
顧凡眉峰微揚,語氣多出幾分鋒利:“為了搶我什麼?”
李翠花面如土色,手指攥住衣襬:“我說錯了,我是想說,他去討回顧家該得的錢。”
“斷親文書寫明財產各自承擔,顧時生有什麼資格討我的錢?”
顧凡向前半步,繼續追問道:“既然沒有資格,他為何還要來討?”
“若只是叔侄說話,你方才為何會用一個搶字?他一個人搶不了,是否還帶了旁人?”
李翠花眼神躲閃,下意識看向顧大山,顧大山卻低著頭,根本不敢幫他接話。
縣尊將這一幕收入眼底,驚堂木猛然拍下。
“顧時生離家前是否帶過人?他可曾欠下賭債?又是否提過顧凡賣野豬所得的銀錢?”
顧大山伏下身子,沉聲道:“草民不知。”
方氏連忙搖頭:“時生是讀書人,從來不賭,更不會帶地痞搶錢,是顧凡故意誘導我們說錯話!”
李翠花也抓住這根救命稻草,哭哭啼啼道:“縣尊明鑑,他仗著嘴皮子厲害,一步步給我們挖坑,想把時生失蹤的事推到旁人身上。”
顧凡聞言不再追問退回原處,等候縣尊做出處決。
話說得越多,露出的破綻便越多。刀可以斬人,話也可以破局,真正站得住的從來不是誰哭得響,而是誰手中握著證據。
縣尊翻過昨日錄下的供詞,與三人今日所言逐項核對,臉色漸漸冷了下來。
“昨日你們說顧時生是去勸顧凡認錯,今日先說探望,後說討錢。”
“李翠花更是當堂說出一個搶字,又拒不交代顧時生的真實目的。”
縣尊冷肅道:“爾等報案尋人,本該據實陳述,卻反覆改口,隱瞞關鍵動機,又在沒有人證物證的情況下攀咬顧凡害命,當本官的大堂是你們撒潑耍賴的地方嗎?”
顧大山急忙叩頭:“縣尊息怒,草民只是年老糊塗,一時記不清楚。”
“一個記不清,三個都記不清?”
縣尊把案卷拍在桌上,肅聲道:“來人,顧大山、方氏、李翠花當堂妄言,隱瞞案情,各責十板,再行問話!”
衙役齊聲應命,將三人按倒在刑凳上。方氏這才真正慌了,掙扎著哭喊自己是顧氏長輩,可木板已經重重落下。
啪!
板聲在大堂中迴盪,方氏第一下便叫出了聲,顧大山咬緊牙關強撐,李翠花更是哭得涕淚橫流。
十板不至於將人打死,但足夠讓三個只會撒潑攀咬的人傷筋動骨,再也裝不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