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下的漢子們屏住呼吸,兩眼放光。
顧凡抬起右手,豎起兩根手指:“起酒坊要用人,釀酒出料更要用人。”
“我定下兩條規矩:第一,不管是開山伐木、挑土燒磚,還是日後進坊釀酒,優先招用咱們顧氏族人與青石村本村鄉鄰。”
“第二,凡進坊做工者,不論年歲大小,只要踏實肯幹,普通工錢定為每月六百文,管兩頓乾飯,每三天見一頓葷!”
此話一齣,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六百文?!天老爺,城裡綢緞莊夥計,一個月也才五百文啊!”
“還管兩頓乾飯?三天見一頓葷腥?!”
“大作坊裡的短工,一天啃兩個黑窩頭,就算東家發善心了,凡哥兒這是把咱們當自家人疼啊!”
幾個年紀稍長的漢子激動抹眼淚,當場要下跪。
顧凡擺了擺手制止眾人的躁動,視線落在一旁侷促的顧山林身上。
“山林叔,你上前一步。”
顧山林一愣,跨步出列:“凡哥兒,有啥髒活累活你儘管吩咐,叔有的是力氣!”
顧凡看著替自己擋過老宅算計,做事踏實本分的族叔,面色溫和:“山林叔,這釀酒的核心配方雖然由我親自把控。”
“但整個酒坊上下百十號人的派工、巡查、用料排程,必須有個忠厚穩重的人替我看著。”
“從今日起,你便是這酒坊的大管事,每月月銀五兩,逢年過節另有分紅。”
“多……多少?!”
啪嗒一聲木尺掉在地上,整個人僵在當場,顧山林舌頭打結起來:
“五……五兩銀子一個月?凡哥兒,叔就是個土裡刨食的粗人,大字不識幾個,這大管事……叔哪裡當得起啊!”
“山林叔你做事公道,族裡上下皆知,你若當不起,旁人更當不起。”
顧凡彎腰撿起木尺遞給他:“你只需替我把好出入庫的大門,盯緊做工的人莫要偷懶耍滑,其餘事宜自有人從旁協助。”
顧長河在旁氣得拿柺杖,搗了顧山林後背一下,罵道:“蠢材!凡哥兒這是抬舉你,給你天大的造化!還不快謝過伯爺!”
顧山林撲通一聲跪下,眼淚奪眶而出,磕了一個響頭:“凡哥兒,叔這條命往後就是你的!酒坊要是丟了一粒米,少了一滴酒,你拿叔的腦袋頂上!”
周圍的顧家族人,看向顧山林的目光滿是羨慕,但看向顧凡時,敬畏裡多出了狂熱感激。
普通族人能拿六百文管幹飯,忠心的長輩直接給五兩月例,跟著顧凡,不僅能活的好,還能過上神仙般的日子!
這哪裡是東家?分明是青石村顧氏全族的衣食父母!
顧凡安撫好眾人,讓顧山林去前頭登記造冊,分派伐木平整土地的差事。
等人群散去,各自扛著鐵鍬柴刀,歡天喜地往村東奔去,恨不得將渾身力氣全使出來。
院門前只剩下老族長顧長河一人,老頭子左右張望了一番,拉了拉顧凡的長袖:
”。議商你同事的要有子頭老,話說步一借,兒哥凡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