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雁生性機警異常,稍有風吹草動便會振翅高飛,若用強弓重箭,極易射穿軀體造成死傷。
奠雁之禮,重在“生雁”,若是死雁便失了吉兆。
顧凡半蹲下身,自袖中摸出兩枚圓潤的青石,力量匯聚於右手的食指與中指之間。
他不想傷其筋骨,而是藉著對力道的掌控,擊中大雁脖頸處,令其短暫昏厥。
顧凡屏住呼吸,雙眸微眯,鎖定了三十步外兩隻鴻雁的頸項。
兩隻野雁似乎察覺到動靜,長頸猛然豎起,雙翼微展正欲騰空!
便在這一瞬間,顧凡身形自蘆葦叢中暴起!
滑步前衝,右手手腕猛然一抖!
兩道青灰色的石影破空而去,在半空中劃出兩道平行的細線。
啪!啪!
兩聲沉悶的脆響在水草間炸開。
石子擦著兩隻野雁頸項的皮肉飛掠而過,石頭精準擦到了鴻雁的頸部。
兩隻鴻雁哀鳴都未能發出,雙翼一軟,倒在鬆軟的草甸上,雙目緊閉,渾身未見半點血跡,連羽毛都沒曾折損。
顧凡飛速上前,自腰間解下兩紅綢繩,輕輕縛住兩隻鴻雁的雙足與翅膀,放入竹簍之中。
取了靈泉水滴入雁喙,確保靈禽生機盎然。
辦妥一切,顧凡背起竹簍,迎風快步下山。
申時過半,夕陽將青石村染上一片暖紅。
顧家新宅前,諸大人正負手立在臺階上,面容肅穆地同暗一低聲交代著。
阿煙依然穿著那一身素裙,倚在門楣邊,踮著腳尖望向村道,小手不安地絞著衣帕。
見顧凡的身影出現在盡頭,阿煙杏眸一亮,提著裙角迎了上去,撲進顧凡懷裡。
“夫君!你總算回來了!”
小臉貼在顧凡胸前,軟糯的聲音裡泛著委屈與歡喜:“日頭都快落山了,阿煙在門口等得腳都酸了。”
顧凡順手扶住她的腰肢,揉了揉眉心笑道:“去把竹簍掀開瞧瞧。”
阿煙眨了眨眼,從他懷裡退開半步,湊到石桌旁的竹簍前,伸手揭開上面的青布。
“呀!”
阿煙掩唇低呼了一聲,身子下意識退了半步,待看清簍中物件時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竹簍裡,兩隻羽毛整潔灰褐、體態神駿的活雁,正安穩臥在草墊上,黑亮的眼睛靈動地轉動著,頸項間繫著喜慶的紅繩,通體無一處傷痕,宛如一對天造地設的仙禽。
“這……這是活的大雁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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