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凡腳步停住,腦海裡自動閃過畫面。
母親難產那日,這具身體年紀更小,除了守在門外聽著屋內的哭喊,什麼也做不了。
等房門開啟時,他看見的只有一盆血水,以及襁褓裡氣息微弱的晚晚。
並且腦海意識一直在提醒他救她。
並且腦海裡一直給他回饋著:那種明知有人正在死去,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,他不想再經歷一次。
顧凡沉默片刻,顧凡知道這是原身的執念在作怪,最後嘆了口氣:“行吧,既然你想救她,那我就救她。不過我救了之後,你的執念該消散了吧?你的弟弟妹妹我會照顧好的!”
說完,顧凡腦海頓時恢復清明,他能感覺到原身的執念消失了。
“既然答應原身救你,那今日我就發個聖母心,你運氣真好!”顧凡嫌棄的看著紅衣女子,本能的想拒絕麻煩。
女子自然無法回答。
顧凡先取出水囊,藉著衣袖遮擋,從空間引出少量靈泉水,隨後托起女子後頸,將水一點點送到她唇邊。
她已經無法主動吞嚥,第一口水順著嘴角流了出來。
顧凡沒有強灌,用指尖蘸水溼潤她乾裂的嘴唇,等她喉間出現吞嚥動作,才又喂入少許。
幾口靈泉水下去,女子原本幾乎摸不到的脈息漸漸穩定,雖仍舊微弱,卻不再斷斷續續。
她胸前的箭不能拔,箭頭緊貼心脈,貿然拔出只會讓她立刻失血而死。
顧凡能做的只有剪開箭桿周圍的衣料,避免移動時牽扯傷口,再從竹筐中取出乾淨粗布,替她綁住幾處仍在滲血的刀傷。
處理完這些,他將兩隻野雞和兩隻野兔收入空間,又把黑熊一併收了進去。
空間自然能收取貨物,他讓女子看見空間,即便這個女人已經受傷昏迷。
顧凡把直刀背好,俯身將她橫抱起來。
女子抱入懷中輕得過分,垂下的手腕上還留著被繩索勒過的青紫痕跡。
顧凡避開來時留下的血跡,沒有走村民常去的山路,而是沿著碎石坡繞了一大圈。
直到接近村外,他才在無人處停下,將黑熊重新取出。
用麻繩捆住熊的兩條後腿,把繩索搭上左肩,右臂穩穩抱住紅衣女子,拖著黑熊走向村口。
黑熊龐大的屍體碾過土路,留下寬闊拖痕。
最先看見他的放牛娃呆在路邊,手裡的草莖掉了都沒察覺,直到顧凡走近,才猛地扯開嗓子。
“黑熊!顧凡哥打死了一頭黑熊!”
這一嗓子傳開,村裡頓時熱鬧了。
田裡幹活的人扔下鋤頭,樹下乘涼的老人拄著柺杖起身,幾個孩子更是遠遠跟在黑熊後面,既想靠近,又怕它突然活過來。
“這麼大的熊,真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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