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福表情一僵，整個人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起來。
九叔開口，聲音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你是不是給姜少爺下毒了？”
周福嘴唇動了動，目光呆滯，機械地開口：“是的，我給少爺下毒了，每日在他的飲食中加入少量毒粉，已持續數年。”
姜老爺倒吸一口涼氣，整個人都僵在原地。
“你——！”他指著周福，手指都在發抖，話都說不利索，“你……我待你不薄！你為何要害我兒子！”
九叔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停頓，繼續問道：“除了下毒，你還做了什麼？”
姜福聲音沒有絲毫起伏：“前六任新娘……也是我害死的。”
姜老爺的瞳孔猛地一縮：“什麼？！”
他衝上前一把揪住姜福的衣領把姜福拽得仰起頭來：“你——你——”他氣得語無倫次，“那些新娘子也是你害死的？！”
“是的。”姜福的面容依舊空洞，“老奴在深夜放毒蛇咬新娘，再配合一些藥物，使毒發時看似暴斃，官府查驗也查不出端倪。”
姜老爺臉色鐵青，抓著周福衣領的手都在顫抖，他張著嘴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那些姑娘，都是他花了大價錢給兒子娶回來的。雖然那幾樁婚事都辦得匆忙，也沒有多少人願意把女兒嫁過來，可好歹讓她們進了門，讓人伺候著，沒想到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這宅子裡。
連官府都沒有查出原因。
姜老爺緩緩鬆開手，後退了兩步，沉默了許久，忽然又是一股怒氣直衝天靈蓋。他厲聲大喝：“來人！把這個狗東西給我關起來！”
兩個家丁連忙衝過來，把呆滯中的姜福按倒在地，架了下去。
姜老爺氣得胸膛起伏不平，好半天才緩過一口氣來，轉頭看向九叔，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和慶幸：“高人……若不是你，老朽只怕到死都不會知道，我兒子是被人害的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對九叔拱了拱手：“高人，老朽信你了。我兒子的毒，你能解嗎？”
九叔點了點頭，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，遞了過去。
那丹藥呈淡青色，散發著淡淡的藥香。
“這是驅毒丹，可解令郎體內的毒素。”九叔說著，又取出第二枚丹藥，這枚呈現出溫潤的暖黃色，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，“這是純陽丹，可平衡他體內陰陽，驅散多年積鬱的陰氣。兩枚丹藥一起服下，令郎的痴傻之症便能好轉。不過……”
九叔頓了頓：“他畢竟被陰氣侵染多年，體內根基受損。服藥之後，還需搬離這座宅院，找一處陽氣充足的地方調養，日後才能徹底恢復。”
姜老爺雙手接過那兩枚丹藥，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才啞著嗓子說道：“高人……大恩大德，老朽不知該如何報答！你開個價，老朽絕無二話！”
九叔搖了搖頭：“我不缺錢。”
姜老爺愣住了：“那高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九叔的目光越過姜老爺，落在了姜家後院的方向。那裡漆黑一片，隱約透著一股有別於整座院子的、更加濃烈的陰氣和腐臭。
“姜老爺。”九叔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你後院……是不是有很多屍體？”
姜老爺面色驟變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