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巴開進羊城的時候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酒店大堂裡到處是拖行李箱的學生。
林沫跟著隊伍去報到處核驗。
工作人員接過他的身份證，看了一眼，又抬眼看了看他。
“這位女同學，你的准考證。”
“我是男的。”林沫無語，身份證你是一點不看啊。
工作人員低頭又核對了一遍性別欄，才滿臉歉意地道歉：“抱歉抱歉。”
後面排隊的外省學生，齊齊憋笑。
蘇淺直接笑出了聲。
林沫面無表情地領了准考證、參賽胸牌、一本賽程手冊，把它們塞進包裡，懶得接話。
手冊上印著這三天的安排：三月十六日理論考試，上午九點至十二點；三月十七日實驗考試。
林沫拖著行李箱正要進去，忽然想起了什麼，回頭一看。
沈望舒沒跟上來。
她站在車旁，正低頭擺弄著手機。
“沈老師，你不進去嗎？”林沫走了過去。
“我又不在名單裡，這兒沒我的房。”
沈望舒頭也不抬：“我在旁邊訂了個酒店，走幾步就到。”
林沫張了張嘴。
省隊的名額是省物理學會定的，酒店是全國組委會統一安排的。
沈望舒這個編外人員，自然沒她的份。
“那您…”
“行了，你進去吧，我就在附近，有什麼事記得打電話。”沈望舒擺擺手。
林沫還想說什麼，沈望舒已經轉身拖著行李箱，往街對面去了。
林沫站在酒店門口，看著她走遠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他暗暗握了握拳，後天一定要好好考。
看到沈望舒進了對面酒店，他這才拖著行李箱，轉身去找自己的房間。
晚上，趙啟明去開領隊會，一直到十點才回來。
他把眾人叫到一塊兒，鄭重交代：“都聽好了，明天參觀考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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