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從頭到尾，沒有任何人問過他的意思。
王巖問過他要不要加入三十一旅，他拖著。
現在軍部直接下了命令，給他一個少尉身份，他如果再拒絕，就不是不識抬舉的問題了，而是公然違抗軍令。
況且，這上面的內容也不算差。軍部附員，不歸屬任何常規戰鬥序列，歸軍部直接調遣。
換句話說，他不用聽某個指揮官的命令，照樣可以一個人打。這份命令在“收編”和“放養”之間，選了個折中的位置。
“國軍少尉，還好啦。”謝天華在心裡自我安慰。
成了國軍的少尉軍官，起碼是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，但就是總感覺差點什麼。
“謝兄弟，這是你的任職令。”王巖拿出一個小本子，連同勤務兵拿過來的一摞東西，一件一件地放在桌上，“軍服、領章、鋼盔、鞋這些東西。時間緊，只能找到這些，你試試合不合身。”
他說完，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油布包，開啟來，裡面是一把八九成新的毛瑟C96盒子炮，槍身擦得發亮，旁邊還擺著兩盒子彈和一個皮質槍套。
王巖把槍連槍套一起推到謝天華面前，“盒子炮，二十響，這槍是以前從德國人手裡弄來的，跟我好幾年了。我看你好像沒手槍，狙擊手沒手槍可不行，這槍就給你用了。”
謝天華看著那堆東西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軍服是全新的，黃綠色，料子挺括，領口和袖口的線都縫得齊整。領章上的少尉星徽還是嶄新的，別在衣領上閃著冷光。
5鋼盔拿在手裡沉甸甸的，盔面完好。鞋也是低幫牛皮軍官鞋，鞋底厚實，鞋帶孔都是黃銅的。
摸了摸那套軍服，最後把東西一件件收下。
“謝謝王旅長，我就不客氣了。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黃昏前後到，羅店那邊催得緊。”王巖又規劃出一條路線，像是預備好的，“你先往南走，過六十二團防區，朝西面繞過去。到了那邊，具體聽羅店指揮部的安排。有些臨時任務，他們會直接找你。”
謝天華把任職令摺好放進貼身口袋，裝備這些也抱在懷裡。
“是！”朝王巖敬了個不算標準的禮。
“祝你凱旋。”王巖回敬了一個，並祝福著謝天華。
走出指揮室回到廂房，謝天華把身上那套舊軍裝脫下來，換上新的。
這衣服還算合身，只是領口稍緊。一顆一顆繫好釦子，把少尉領章別上，紮好腰帶，掛上武裝帶，最後把盒子炮插進槍套裡，斜挎在腰側。
對著窗戶玻璃照了照，鏡面裡隱約能看見一個頭戴鋼盔、全副武裝的年輕軍官。
“謝天華，你不是大學生了。”謝天華看著那個人，像在看一個成熟的自己。
把98K背到肩上，剩下的東西收進儲物空間。
本來王巖還準備給謝天華配一個勤務兵，作為彈藥手、觀察手之類的。被謝天華拒絕，他一個人習慣了，多一個人不自在。況且自己有秘密，萬一被發現就難搞了，會被抓起來切片的。（狗頭）
推開門走進院子裡，朝門口站崗的衛兵點了一下頭，徑直走出院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