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黑影落上車轅的瞬間，謝明珠只來得及看清一隻戴著護腕的手。
下一刻，她腕間的韁繩便被人奪了過去。
“抓穩。”
低沉的聲音落入耳中。
謝明珠猛地抬頭。
聶沉淵半跪在車轅上，玄色勁裝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。他一手拉緊韁繩，另一隻手迅速抽出腰間短刀，斬斷纏在車轅下方的殘繩。
兩匹馬驟然失去牽制，受驚得更加厲害。
前方彎道已近在眼前，右側車輪擦著山路邊緣衝過，碎石滾落陡坡，久久聽不見落地聲。
“把人都壓到左邊！”謝明珠立即朝車內喊。
蘇棠已經反應過來，帶著兩個丫鬟死死抵住車壁。
聶沉淵看了謝明珠一眼。
她臉色蒼白，鬢髮被冷汗打溼，手腕上還纏著被韁繩磨出的紅痕，卻沒有尖叫，也沒有礙手礙腳。
“你進去。”
“車身太輕，我留在這裡能壓住一側。”
“危險。”
“裡面的人更危險。”
謝明珠抓緊橫木，沒有退。
聶沉淵沒再浪費時間。他抬腿勾住車轅，身體向後沉下，雙臂同時發力，將兩匹狂奔的馬硬生生扯向左側。
馬匹仰頭嘶鳴，前蹄亂踏。
馬車衝入彎道，車廂向右猛傾。
謝明珠眼看著車輪騰空，立即撲向左邊，整個人幾乎掛在車轅外。車內蘇棠等人也同時壓住左側。
懸空的車輪重重落地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謝明珠肩膀撞上木柱，眼前一陣發黑。
聶沉淵騰出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臂，把險些摔落的人拉回身側。
“還能撐住嗎？”
“能。”
她答得很快，聲音卻明顯虛弱。
聶沉淵眉頭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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