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貴人可不能白死,這件事,該在最有利於本宮的時候戳穿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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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姝菀從長春宮出來,沈宥儀早上了儀仗,並沒功夫搭理她。
凝霜替她繫好鶴氅,安慰似的摸摸她的手:“姑娘,我們快回去吧。”
月影掛樹梢,沈姝菀走得很慢,她腦袋暈乎乎的,總是想起林婕妤那張臉,進而又反覆回想夢裡自己慘死的樣子。
拐過路口時,前方乍然出現的人影嚇了她一跳。
福安臉上急忙堆起笑:“沈姑娘,是奴才。”
他側過身,露出停在樹下陰影中的鑾輿,明黃色的帷幔低垂著,看不清裡邊:“沈姑娘快去吧,陛下等著您呢。”
簾幔隔絕了呼嘯的冷風,沈姝菀剛踏上鑾輿,人還沒站穩,就被晏承瀾拽到了懷中,她冰冷的身子瞬間被他周身的熱氣裹住了。
她抬眸向上望,對上男人的視線,鑾輿內只掛著幾顆夜明珠,影影綽綽地勾勒著男人眉眼的輪廓。
“嚇到了?”
晏承瀾將她摟在懷中,大掌握住她冰冷的小手。
沈姝菀沒說話,她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,小臉鑽進了他的大氅中,貼著他結實的胸膛。
“只是意外罷了,別怕。”
“不...不是意外...”沈姝菀才沒那麼傻,她眼眸輕顫,“表哥,真的是姐姐的做的嗎?”
“不是。”
“為什麼呀?”
晏承瀾撫了撫她的臉,指腹從她的鼻尖順到她的唇角:“確實不會是她做的,不是朕偏袒她。”
怕她有多心,晏承瀾今日倒不吝於多解釋兩句:“除夕是一年到頭最重要的節日,她不敢在這樣的場合鬧事。”
沈姝菀抓著他佩戴的玉絛絞來絞去:“那是誰呀?姝菀覺得林婕妤那張臉肯定好不了了,我就看了一眼,全是血...”
晏承瀾低頭親親她的眉心:“不管是誰,都有人去查的,你不必為了這些事情憂心。”
“您不去陪陪林婕妤嗎?”
沈姝菀脫口而出這句話,她沒什麼別的心思,只是下意識覺得林婕妤也是他的嬪妃,出事了理所當然該去看看她,可方才在長春宮,晏承瀾一眼都沒瞧過她。
男人掐了掐她的臉頰,輕描淡寫地道:“朕是太醫?”
他抬起她的下頜:“你想朕去看她?”
沈姝菀倏然驚顫,她只是在這一瞬間,再一次清晰地體會到了帝王的薄涼,也再一次知曉自己先前想要攀附他的舉動有多愚蠢。
他是帝王,註定不會真心喜愛任何人,也不會為任何人停留。
沈姝菀緊緊攥著自己的袖子,才堪堪壓抑住,沒流露出不該有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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