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院判,您到底行不行啊?”
劉院判擦了擦腦門上的汗:“微臣實在診不出緣由,陛下向來身強體壯,怎會如此,倒像是中邪了一般...”
“可不得胡說。”
過了約莫一刻鐘,晏承瀾才轉醒。
他煩躁地抬手摁了摁額角,這段時日,他日日被頭疼困擾,不見沈姝菀時還能忍耐,見到她便像是無法控制般的疼痛。
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在阻止他見她。
下朝後聽聞慈元殿發生的事情,他立馬叫陸錚去處理,自己卻在回到宣政殿時昏迷。
“李守元,什麼時辰了?”
李守元急忙進來:“回陛下,已經未時正了。”
晏承瀾坐起身:“慈元殿的事情查得如何。”
李守元:“陸統領已經審問了木蘭,並且在文府中找到並扣押了她父母,知曉她父母入獄,木蘭什麼都招了。”
“是文嬪娘娘收買了她,讓她去刺激林婕妤,害淑妃落水,再推到貴妃身上。”
“文嬪...”晏承瀾皺著眉,記起文嬪是沈宥儀的人。
她和淑妃鬥,還不忘把鍋甩在沈姝菀身上。
男人嗤笑一聲。
“無用。”
李守元不知這聲“無用”是在說誰。
晏承瀾是覺得淑妃無用,貼身宮女都能被人策反,卻只拉下個文嬪,是他高看了她。
淑妃害了林婕妤,他必須處置,可如此一來,宮權便又空了下來。
若是現在就把宮權給沈姝菀,她沒學過這些,就算有德妃從旁協理,也難免會出什麼岔子。
自己這段日子身體不適,不可能事事都能及時替她收拾。
而且依著晏承瀾對她的瞭解,那小姑娘壓根對這些繁瑣之事沒興趣,在旁人看來是身份地位象徵的宮權,她八成嫌棄得不行。
可也不能落於德妃一人之手,德妃多年來低調隨和,可一旦沾染了權勢,人心很難如一。
晏承瀾還不想這麼快就讓淑妃倒下,淑妃有野心有手腕,是最適合將沈宥儀拉下來的人,他處置淑妃過後,也要給她一絲希望,就像在拉磨的驢眼前吊一根蘿蔔,讓她永遠捨不得放棄。
因此,拿到宮權的人身份不宜太高,得低一些,讓淑妃以為只是臨時找不到人才讓她頂替一番,很容易就能拉下來。
晏承瀾思索片刻,道:“讓柳美人從旁協理。”
“柳美人?”李守元不確定地重複了一遍。
柳美人出身河西柳氏宗族,也就是四公主出嫁之地,性子較之常年在京中的閨秀們略為豪邁一些,入宮多年不得寵,位份也不高,但礙於陛下看重柳氏一族,她在宮中人緣還算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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