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枝聽到司徒錚的聲音,忙停下手裡的動作,轉身行禮道:“大人勿怪,是奴婢與夫人閒話,有些不知輕重了。”
霓萱放下筷子,剛想起身,就被司徒錚按住了肩膀,止住了動作。
“無礙,退下吧。”
這句話是他對桃枝說的。
“是。”
桃枝看了霓萱一眼,得到她點頭示意,才依言退下。
“太師可有在外用過晚膳?若是沒有,妾身便讓桃枝去傳膳。”
霓萱的胃口不大,一碗粥只喝了不到一半,沒再拿起筷子,眼見這個時辰,才客氣詢問司徒錚。
司徒錚搖了搖頭,“何必那樣麻煩,我用你剩下的便好。”
說完,他不顧霓萱欲言又止的神色,自顧自的坐到她旁邊,將她沒用完的粥端到面前,就著小菜,幾口就將粥喝完。
“這些怕是不夠,不如妾身……”
“晚膳不用太多,這些就剛好。”
不等霓萱說完,司徒錚就放下碗筷,拉著她欲起身的手,打斷道。
霓萱也不掙扎,順勢坐下不再言語。
司徒錚習慣了她的沉默,只道:“那幫刺客的事也暫有眉目,與南邊那幫餘匪有關,我已命人去清剿。”
當然,這件事的水很渾,也不乏有人故意引導他查到幫餘匪,倒也不知多少股勢力渾水摸魚。
他首先懷疑過夜琛,但轉瞬就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,非是他信任對方,而是瞭解,夜琛那個狼崽子看似行事過狠沒有章法,實則心機最深,奉行一擊即中。
便是沒打算放過他府中人,也會等徹底將他打倒,才會放心折磨他人取樂,所以不應是他。
但是那麼巧,時機又把握的那般準的出手之人,滿京城也找不出來幾個。
不急,他有的是時間梳理。
重要的是,他心裡有一個不願意面對的可能,靜兒的急症來的那般迅速,真的是湊巧嗎?
霓萱點了點頭,並沒有細問之意,司徒錚樹敵眾多,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,只是往常他恨不得將他們母子掛在腰間,如昨日般驚險倒是沒有過。
司徒錚就知道她不會追問,她總是這般淡淡的,彷彿任何事情都不值得她掛心。
正如眼下,若是他不言,她便不會語,明明是該最親密不過的夫妻,卻彷彿隔著山海一般的距離。
“過來的時候我梳洗過了。”
司徒錚突兀的話語,惹的霓萱低垂的眼眸抬起,不解的望向他。
“我的意思是,天色不早了,咱們早些安置吧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啞,眼神滿是暗欲,喉頭滾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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