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央雙手隨意撐在身後,身子微微後仰,姿態慵懶又鬆弛,抬眼看向面前低頭窘迫的少年。
唇角肆意勾著,笑意張揚又帶著幾分痞氣,眉眼彎彎,活脫脫一副調戲純情少年的模樣。
她語調輕慢,帶著恰到好處的戲謔,緩緩開口:“沒事,我的懷裡……永遠對愛哭鼻子的小言開啟。”
一句話輕飄飄落下,瞬間打散了器材室凝滯尷尬的氛圍。
本就羞愧難當、腦袋埋得極低的蘇清言,身子猛地一僵,通紅的臉頰血色更盛,從臉頰一路紅到耳尖脖頸,整個人羞得快要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支支吾吾半天,愣是說不出一句話,只能死死攥著衣角,腦袋埋得更深,連肩膀都微微繃起。
一旁的蘇清時聞言無奈失笑,眼底積攢多日的厚重心疼悄然化開,他靜靜看著侷促害羞的弟弟,又看向坐姿隨性的寧央,心頭緊繃的那根弦,徹底鬆了下來。
空氣安靜兩秒,原本窘迫低頭的蘇清言,像是後知後覺猛然開竅一般,腦袋裡驟然竄出一個離譜的念頭。
他猛地抬起通紅的臉,溼漉漉的睫毛還沾著未乾的淚珠,雙眼瞪得溜圓,一臉震碎三觀的震驚,直勾勾盯著坐在軟墊上、姿態慵懶的寧央,語氣慌亂又認真:“你!你不會想跟我搞男童吧?!!小硯硯我不是gay啊……”
話音剛落,他又立馬卡住,眉頭死死擰在一起,陷入極致糾結。
少年耳根紅得徹底,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,胡亂糾結了幾秒,咬著唇,一副大義犧牲、萬般無奈的模樣,含糊又委屈地小聲補了一句:“嗯……如果你一定非我不可的話……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這話一齣,現場瞬間死寂。
寧央整個人直接愣住,撐在身後的手微微一頓,眼底的笑意瞬間僵住。
她看著眼前哭完還一臉純情糾結、自我腦補犧牲的高大少年,呆滯不過半秒,下一秒,再也繃不住了。
“哈哈哈哈!”
清脆響亮的笑聲驟然炸開在小小的器材室裡,寧央笑得肩膀劇烈抖動,眉眼彎成月牙,笑得直不起身,連撐在軟墊上的手臂都微微發顫。
她萬萬沒想到,自己一句溫柔的安撫調笑,居然被這腦洞清奇的傢伙,腦補出了這麼一齣離譜大戲。
一旁站著的蘇清時聞言,額頭輕輕一跳,總感覺……有哪裡不對勁……
蘇清時看著自家弟弟一臉認真糾結、自我犧牲的憨態,再看看笑得停不下來的寧央,生怕這兩人再聊下去,話題會越來越離譜、越扯越奇怪。
他適時開口打斷,主動結束這段啼笑皆非的對話,出聲轉移話題:“我們快去找學長他們吧,這會他們應該已經點好了。”
寧央笑夠了,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腮幫子,順勢撐著軟墊站起身,利落拍乾淨身上的褶皺與灰塵,眉眼間還殘留著未散的笑意,輕快應聲:“好,我們走吧。”
一旁的蘇清言還懵懵的站在原地,臉上淚痕未乾,臉頰依舊泛紅,腦子裡還盤旋著剛才的烏龍對話,愣愣的沒回過神。
蘇清時無奈看了眼自家的傻弟弟,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後背,示意他跟上,帶著兩人一同走出了安靜的器材室。
寧央幾人來到燒烤攤時,其他人都已經落座了,巧的是寧央等人剛到燒烤攤,溫馨柔恰好也剛剛才到。
桌上,隊員們早已落座,聊得熱火朝天,而時燃的左手邊還留著幾個空位。
寧央餘光淡淡掃過時燃身側的位置,預設那是留給溫馨柔的專屬位置。
身旁的蘇清時目光掠過空位,略一思忖,順勢開口提議:“寧硯,你往裡坐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