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得簡單,之前不知道就算了,現在知道了,總歸是該替人家著想。
這一桌都是男孩子,唯獨溫馨柔一個女生,她們兩人在一起,遠比夾在一群男生中間舒服。
可話音剛落,身側的蘇清言卻驟然收緊了手臂。
自打從器材室出來,他就格外黏寧央,像是徹底依賴上了這個溫柔治癒他的人,一路走來胳膊死死摟著寧央的手臂,半邊身子都輕輕貼著她,半步不肯鬆開。
他輕輕晃了晃兩人相扣的手臂,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執拗:“不要,小硯硯坐我旁邊。”
桌面另一端。
一直安靜坐著,聽著閒談的時燃,目光早已沉沉落了過來。
他看見蘇清言從進來開始整個人就黏在寧央身側,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胳膊,親暱又貼身,一路不曾鬆開。
漆黑的眉心驟然狠狠蹙起,眼底掠過一層極淡的冷沉與不悅,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杯壁,心頭的酸澀與佔有慾悄無聲息冒了出來。
視線微移,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蘇清時。
原本溫潤的少年,此刻臉色並沒有往日的鬆弛柔和,眉眼淡淡的,唇線微抿,神色沉靜,瞧著並不算好看,隱隱壓著一絲說不清的滯澀。
時燃眸色微深。
看來,蘇清時並沒有把寧央是個女生這件事告訴他的胞弟。
寧央完全沒察覺桌下眾人的微妙情緒博弈,只無奈抬手拍了拍蘇清言環著自己手臂的手背,順著他的心意輕聲道:“行,我坐你旁邊。”
溫馨柔見狀,自然而然淺笑落座,坐在了時燃身側那個專屬位置上。
今晚的蘇清言明顯有些不正常,整個人黏得離譜,姿態格外嬌慣。
他完美秉持著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的原則,儼然一副被悉心照料的模樣,懶懶靠著座椅,全程小聲指揮著身旁的寧央。
手指點點餐盤,一會軟糯開口:“小硯硯,我要吃那個烤雞翅,要脫骨的。”
一會又晃晃胳膊,撒嬌般叮囑:“還有那個玉米粒,幫我夾一點,我夠不著。”
全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,姿態又乖又傲嬌,過分親暱的相處方式,看得一旁的隊員們頻頻憋笑。
坐在另一邊的蘇清時,將弟弟這副得寸進尺、事事使喚寧央的模樣盡收眼底,眉宇間悄然覆上一層淺淡的不悅。
他出聲制止,語氣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沉斂:“阿言,你不要一直使喚寧硯,自己動手。”
被親哥當眾拆臺,蘇清言瞬間不樂意了。
他立刻收回搭在桌邊的手,雙臂環胸,微微揚起下巴,眉眼帶著幾分不服氣的傲嬌,理直氣壯地反駁:“哥你懂什麼?我這是在給小硯硯表現自己的機會!”
這話一齣,蘇清時當場愣住,眼底滿是懵逼,眉心微蹙,不解追問:“這又算哪門子的機會?”
面對哥哥的疑惑,蘇清言高冷地輕哼一聲,側臉線條繃得驕傲又認真,一本正經地朗聲說道:“當然是給小硯硯追求我的機會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