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比對結果跳出來時,馬成整個人靠在椅背上,像被人抽走了骨頭。
“指紋所屬人,馬成。”
趙剛把報告推到他面前,“金屬桿在你曾經使用的送貨車上缺失,後來被藏在木屋牆縫裡。杆上的指紋和你的身份資訊吻合,你還要說是杜強開的車嗎?”
馬成盯著那行字,喉結艱難地動了動。
“車是我送修的,指紋當然可能在上面。那根杆我以前搬貨時碰過,不能證明我打過蘇芸。”
“說得對。”
秦湛拿起檢測報告,語氣平靜得讓人心裡發緊,“單憑指紋不能證明你實施了擊打,所以我們繼續看血跡。”
技術人員將金屬桿兩端的檢測結果投到螢幕上。
杆頭附近的暗褐色斑跡確定為人血,DNA與蘇芸遺留毛髮樣本一致。更關鍵的是,血跡中混有細小的棉纖維,顏色與蘇芸失蹤時所穿外套內襯相同。
趙剛指著其中一處,“你說蘇芸是在河邊自己摔倒,可兇器為什麼會帶著她的血和衣物纖維,出現在你藏東西的木屋裡?”
馬成攥緊拳頭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。”
秦湛調出屍檢照片,放大蘇芸後腦的創口,“死者頭部受擊後沒有立刻死亡,傷口邊緣存在一次完整接觸和兩次擦挫。她當時站在兇手面前,第一下擊中後腦,身體倒地,兇手拖拽她時再次擦到杆頭。”
螢幕裡的創口被放大到近乎猙獰。
林夭夭坐在隔壁觀察室,隔著玻璃看見蘇芸站在馬成身後。她的靈體比之前清晰了許多,溼透的頭髮貼在臉上,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已經不存在的錢包。
她抬起手,指向馬成的右肩。
林夭夭低聲開口:“她說你當時站在她右邊,拿杆的是右手。”
趙剛按下通話鍵,將這句話轉達給秦湛。
秦湛沒有看林夭夭,只低頭翻開現場勘驗記錄,“馬成,你是右撇子。蘇芸在裁縫鋪受傷後,被你帶到木屋。她把女兒藏進櫃子,拿走租房款,準備帶孩子離開。”
馬成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她身上有一萬八千元,追到木屋後向她索要。她不肯給,你用金屬桿擊打她。她倒地後仍有呼吸,你把她拖上面包車,開到河邊,再把她推下去。”
“我沒推她!”
馬成拍桌站起,手銬撞出刺耳的響聲,“她是自己掉下去的!我只是想拿錢,沒想殺人!”
這句話出口,詢問室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趙剛慢慢抬起頭,“你承認自己去木屋是為了錢?”
馬成這才意識到說錯了,嘴唇動了半天,沒再接上話。
秦湛開啟另一份檔案。
“車輛維修記錄顯示,送修當天排氣管內有溼泥和水草,右後輪轂纏著河灘長莖水草。車底泥樣與案發河道底泥中的礦物比例一致。車廂底部存在大面積擦洗痕跡,說明有人清理過血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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