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陳皮看著她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你一個人去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說不讓我一個人幹危險的事嗎？”
沈清歡愣了一下，沒料到會被他拿這話堵回來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我這不是沒動刀沒打架，就去跟人聊了兩句天嘛。”
小陳皮哼了一聲，把臉轉到一邊，耳朵尖的紅又冒出來了，但這回不是害羞那種紅，是氣的。
沈清歡把兜裡剩的那個包子遞過去。
“吃包子，消消氣。”
小陳皮沒接。
“吃。”
他還是沒接，嘴巴抿得死緊，下巴繃著，一雙眼睛盯著巷子盡頭不看她。
沈清歡把包子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肉餡兒的，今天剛蒸的，再不吃涼了。”
小陳皮的喉結動了一下，腦袋偏了偏，最後還是伸手把包子拿過去了，咬了一口嚼著不出聲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沈清歡看著他吃包子吃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樣子，心裡軟了一塊。
兩天後的下午，賴三沒來。
不光沒來，勝芳樓門口那條街上那些平時橫著走的痞子整整三天都沒出現過，街面上安靜得跟換了個地方似的。
夥計從外頭回來說了個訊息，城南碼頭上來了一撥人，直接找到賴三家裡去了，把他手底下那幾個打手全撂了，賴三本人被人從家裡拖出來在街上跪了半天，當著所有鄰居的面寫了一張二十兩銀子的借據按了手印。
掌櫃的聽完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撥算盤，手停了好一會兒，抬頭看著正在臺上說書的沈清歡，嘴巴張了張沒出聲。
等沈清歡下了臺，掌櫃的把她叫到櫃檯邊上，從底下的抽屜裡摸出一小串銅板推過來。
“從今天開始分成給你漲到四成，晚飯也給你們管上。”
沈清歡把銅板接過來掂了掂，衝掌櫃的笑了一下。
“掌櫃的爽快，我明天給您說趙子龍單騎救主。”
掌櫃的擺了擺手讓她趕緊走。
出門的時候小陳皮跟在她後頭，兩個人走在回祠堂的路上，巷子裡黃昏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，一大一小並排晃著。
小陳皮走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那個賴三，你是怎麼弄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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