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罵我以前討飯,還說我配不上紅府,我讓他收回去,他把刀露了出來。”
“你沒有讓老子收回去,你上來就拿鉤,還想把髒水潑到我頭上?”
“魯成,你腰裡的刀為何落在地上?”
阿順從廊下走來,受傷的左臂還吊著布帶,開口以後,魯成原本要抬起的手又放回腿邊。
“我來時已經聽見他辱罵陳皮,短刀也是他先按住的,陳皮先動鉤不假,他卻一直在逼人出手。”
二月紅讓老趙取來護衛名冊,當著院中眾人的面劃掉魯成的名字,又叫兩名護衛將人押去外院。
“領二十棍,結清這個月的工錢,今日離開紅府,往後也不準借紅府的名頭在外辦事。”
魯成張嘴還要爭,老趙已經收走他的腰牌,地上的短刀也被踢到一旁,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陳皮看著人被帶走,腳下剛要往沈清歡身邊挪,二月紅便把那副九爪鉤放進木盒,扣上了銅鎖。
“魯成辱人在先,他已經領罰,你拿鉤對準同府之人的喉嚨,也要按規矩受罰。”
“他已經拔刀,我若等他先動,清歡也會站進來。”
“他那把刀還在鞘裡,你的鉤已經貼住他的脖子,今日若清歡來晚半步,院裡便要抬人出去。”
陳皮盯著木盒上的鎖,胸口起伏了幾回,最終把右手背到身後,沒有再去碰那副鉤。
“禁閉三日,每日照常識字,不準練功,也不準碰兵器,三日以後再來告訴我,你該在哪一步收手。”
偏院盡頭有一間空房,窗戶只能推開半尺,門上留著送飯的小口,陳皮進去以後便背對門坐在了地上。
沈清歡替掌心上完藥,趁老趙換值,把裝著雞蛋和肉片的飯碗從門縫推進去,又塞進一張摺好的紙。
屋裡許久沒有動靜,等她準備離開時,飯碗才被人拖進去,隨後又推出那張寫過字的紙。
紙上只有三個歪斜的字,我沒錯,最後一筆把紙邊都劃破了,顯然落筆時用了力。
沈清歡在背面重新寫了一行,讓他先把飯吃完,又告訴他魯成已被逐出紅府,沒人能再扣他的舊身份。
第二日送飯時,陳皮已經把我沒錯添成了五個字,我先動手,字仍舊擠在一起,墨卻沒有劃破紙頁。
“你既然知道先動了手,便該想想那副鉤停在哪裡,師父罰的是這一件事。”
“他說那些話時,你也在旁邊,你難道一點都不生氣?”
門板隔開兩人,陳皮看不見她的臉,手指卻從送飯口伸出來,按住了她放在外面的紙角。
“我當然生氣,可魯成已經為那些話領了二十棍,也被趕出紅府,你若傷了他的命,挨罰的人還會多一個。”
“他說我配不上這裡,我怕你聽多了,也會覺得師父收錯了人。”
沈清歡原本要塞紙的手停在門邊,過了片刻才把那張紙折成兩層,推到他的指尖下面。
“你能不能留在紅府,由師父教你的規矩和你做過的事來定,魯成沒有資格拿你以前吃過什麼作數。”
門裡的人沒有接話,只把紙慢慢拖了進去,飯碗也跟著挪到牆邊,筷子碰了兩回碗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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