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劇裡二月紅遇見丫頭，是在一個秋天的戲班子散場以後，不是在雨天的巷子裡。場景變了，時間變了，可結果一樣，她還是被賣，還是被二月紅救下來，還是會留在紅府。
有些命運的齒輪，換了軌道照樣往同一個方向轉。
可她不打算讓那個方向的終點還是原來那個。
丫頭的病，原劇裡拖了好些年才要命，初期的症狀是咳嗽和氣短，後期轉成了肺癰，那個年代沒有特效藥，連盤尼西林都搞不到，活活拖到燈枯油盡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，她知道盤尼西林的化學名稱，知道提純的基本原理，知道孟郎中那裡有從洋行流出來的藥品渠道。
也知道在什麼時間節點介入，才能在丫頭的病還沒紮下深根之前把它攔住。
她從桌邊直起身，手指在袖口裡摸到了飛針盒的邊緣，鐵皮冰涼的觸感讓她的呼吸順了一拍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不是老趙的，也不是李嬸子的，步幅大，踩地的聲音乾脆，走到門口停了一下。
陳皮靠在前廳的門框上，手裡端著一碗粥，碗邊還冒著熱氣，他的視線從沈清歡臉上掃到桌面上她撐過的位置，桌面上留了兩道手指按出來的淺印。
“師父讓我把這碗粥送到廂房去，說是給那個新來的姑娘的。”
“那你送去啊，站在這裡看什麼。”
“我不認識她，送了粥說什麼，總不能把碗往桌上一擱扭頭就走。”
“那你就擱了碗扭頭走，你什麼時候在乎過跟陌生人說什麼了。”
陳皮端著碗沒動，嘴角往下拉了一截。
“你今天說話的味道不太對，從我進門你就沒看過我一眼。”
沈清歡的目光從桌面上移到他臉上，他今天換了乾淨衣裳，頭髮也洗過了，額前那幾縷還帶著水氣，嘴唇上的裂口好了大半，唇膏塗得歪歪扭扭的痕跡被洗掉了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油光。
“粥快涼了，趕緊送去。”
她走到門口經過他的時候，陳皮側了一下身讓出路來，兩個人的肩膀隔了一拳的距離，他端著碗的那隻手在她經過的時候往回收了半寸，碗沿上的熱氣掃過她的手臂外側。
“清歡。”
她沒停步，已經走到了月門底下。
“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。”
沈清歡扶著月門的門框，手指碰到了那道刮痕，舊漆的碎屑粘在指腹上，她轉過頭看著站在前廳門口端著碗的陳皮，他的臉在灰濛濛的天光底下稜角分明，眉心有一點擰起來的弧度，不深，但她看得見。
“送完粥到藥圃來找我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陳皮端著碗往廂房方向走了，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兩拍。
沈清歡站在月門下面，手指在那道刮痕上來回蹭了兩遍，刮痕的邊緣已經開始發毛了，過不了多久就會跟旁邊的舊漆混在一起，再也看不出來。
可她知道它在那裡。
就像她知道丫頭住進紅府以後，很多東西會一點一點地開始變，有些往好的方向，有些她還拿不準。
藥圃方向的銅鈴被風吹了一聲，遠處廂房那邊傳來李嬸子招呼丫頭喝薑湯的聲音，丫頭回了一句什麼，聲音太細了，隔著院子聽不真切。
。門月了進走，框門開鬆歡清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