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廚房裡還剩半罐桂花,不過那是李嬸子留著做甜酒的,你想拿來做糕點,得先去問她肯不肯。”
沈清歡跟著丫頭進了廚房,李嬸子正在灶前添柴,聽見兩人的來意,嘴上唸叨著浪費,手卻已經去開櫃門。
“桂花是去年曬的,香味還在,拿一小把就夠了,放多了發苦,你們兩個別一興起把整罐都倒進盆裡。”
“李嬸子放心,我以前看鄰居家的嬸孃做過,只是沒親手試過,若做壞了,晚飯少吃一碗便補回來了。”
丫頭說話時已經卷起袖口,手腕上的紗布換成了窄布條,傷處結著薄痂,彎手時也不再牽扯。
李嬸子聽她這麼說,取出一碗泡過的糯米,又給了半碗粳米,讓兩個人先用石磨磨成米漿。
沈清歡搬來矮凳坐到石磨旁,丫頭負責往磨眼裡添米,她推著磨盤轉了幾圈,手臂便開始發酸。
“這磨盤也太沉了,府裡平日做一盤糕點,難道要先練半日胳膊?”
“清歡,你往旁邊讓讓,我來推吧,我小時候替人磨過豆子,知道怎麼用力,不用一直拿胳膊硬撐。”
丫頭把手覆到木柄上,身體朝前送了一截,磨盤便順著力道轉起來,剩下的米一勺一勺落進磨眼,沒多久便磨成了漿。
沈清歡拿細布把米漿濾過一遍,又讓李嬸子多找了一層紗布,將濾出的溼粉包好,擱到木板下面控水。
“怎麼要包兩層,平日做米糕,一層布也能濾幹吧?”
“水留多了,蒸出來會塌,先讓粉收幹,再一點點添糖水,做出來的口感才不會發黏。”
她沒法解釋水分比例,只能挑廚房裡聽得懂的話來說,丫頭記得認真,每做一步都要先問清火候和分量。
米粉散開後,沈清歡拿細篩過了一遍,結成團的粉塊被篩掉,剩下的粉鋪在盆底,手指划過去沒有硬粒。
丫頭把桂花和糖拌進去,聞了聞又收回半勺糖:“二爺喝茶不愛放糖,糕點做甜了,他應當也吃不慣。”
李嬸子站在灶邊翻了她一眼:“方才還說是給府里人做的,這會兒怎麼只記得二爺愛不愛甜?”
丫頭手裡的木勺碰到盆沿,糖粉灑出來一小撮,她彎腰去擦,頭髮從耳後掉下來,遮住了半張臉。
“我也問過老趙,他牙口不好,做軟些才吃得動,陳皮不挑甜淡,清歡愛吃甜的,我都記著呢。”
“你倒記得全,行了,別逗她了,再說下去,這一盆粉該讓她全灑到地上。”
沈清歡把蒸籠布鋪好,米粉裝進木格時沒有按實,只拿木片理平表面,又在鍋蓋下面包了一層布。
“鍋蓋還要包布做什麼,水汽落進糕裡,不也照樣能吃嗎?”
“能吃和好吃差得遠,蒸汽結成水落下去,糕面會爛,你辛苦磨了半日米,總不能輸在最後這點工夫上。”
蒸籠上鍋以後,廚房裡熱了起來,丫頭坐到灶前守火,沈清歡在旁邊記著時間,隔一陣便讓她把柴往外抽一根。
陳皮掀開門簾進來時,先聞到桂花的味道,隨後才看見沈清歡臉頰上蹭著米粉,手裡還捏著一截燒過的細木條。
“偏院找不到你,我就知道你又鑽廚房了,這一鍋做的什麼,老趙在外面等得脖子都伸長了。”
“桂花糕還沒蒸透,你少揭鍋蓋,熱氣跑掉以後,裡面夾生了就讓你一個人吃完。”
陳皮沒有碰鍋蓋,繞到她身邊看了兩眼,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:“你這裡沾了粉,再往上一點,自己擦不著。”
。上腹指了到帶米道那將,過抹緣邊頰臉從指拇,去下不看皮陳,了偏全方地的,回兩了蹭背手拿歡清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