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歡沒有糾正他數到了幾,只把掌心留在他眼前,拇指貼住太陽穴旁不斷跳動的血脈。
二月紅收起抵在袖口的摺扇,走近時避開地上的鉤鏈,將陳皮手腕從她掌中接過去探了探。
“氣息亂了,礦塵吸得也多,先帶他退回石柱後面,傷口重新處理,今日不能再讓他碰銅片。”
陳皮聽見二月紅的話,身體向沈清歡那邊偏了一步,仍沒有放開她,掌中的血將兩人的袖口粘在一處。
“師父方才也在戲臺上,我朝您出了鉤,您為何沒有還手?”
“你連人都認不清,為師此時還手,難道要同一座戲臺算勝負?”
二月紅用摺扇托起地上的九爪鉤,交給張副官暫時收著,扇骨經過陳皮肩側時輕輕點了一下。
“等你清醒了,為師再罰你,眼下先把自己的手顧好,別讓清歡陪你一道流血。”
沈清歡扶著陳皮坐到石柱下,把鹽水倒進傷口時,他的五指又往回收,血水順著掌紋流到膝上。
“把手張開,你握得這樣緊,鹽水進不了裂口,裡面的礦灰也洗不乾淨。”
“你先把腕子留給我,我看著脈搏,手自然能夠鬆開。”
“方才抓了這麼久還沒抓夠,你再用力,我的手也要跟著纏藥。”
陳皮沒有答話,拇指在她腕內挪開半寸,給她留出轉動手掌的位置,五指卻依舊環在外側。
沈清歡用銀針挑出傷口裡的黑屑,藥粉填進去時,他的手臂繃得發硬,膝蓋抵住了她腳邊的藥箱。
“才洗到一半便受不住了,方才拿九爪鉤對著一屋子人的勁去了哪裡?”
“你再往裂口裡塞一次藥,我便讓你看看那股勁還剩多少。”
“你若敢把藥全抖出去,今晚換藥時我便讓師父按著你,省得你又拿我出氣。”
繃帶繞過掌心,陳皮始終盯著她的手,等木扣穿進布環,才把扣在她腕間的五指放開。
皮膚上留下一圈紅痕,沈清歡剛把袖口拉下去,他又伸手碰了碰,確認脈搏仍在原處。
“出了墓,你答應告訴我的事情,一件也不能少,銅門後的路也算在裡面。”
“我答應說能說的內容,你若拿一句話追問十遍,我可不會陪你坐到天亮。”
“你說,我便聽,至於信多少,要等我問完才知道。”
張啟山讓人用溼布蓋住臺上的銅牌,又把餘下的隊伍分成前後兩列,所有繩釦重新接到腰間。
“戲臺會借記憶擾亂眼前的人,接下來誰再看見親友,不準擅自走出隊伍,身邊的人先遮住他的眼睛。”
沈清歡把藥箱揹回肩上,陳皮從張副官手裡拿回九爪鉤,卻沒有掛回腕間,只將鉤身收進腰側皮袋。
兩人重新系上短繩時,他把長度留在半步之內,繩結穿過她後腰的銅環,又繞回自己手腕。
“阿皮,你才從幻境裡出來,繩子留得太短,前面若停下,你會撞到藥箱。”
“撞到藥箱總比看不見你強,你答應站在我旁邊,半步已經夠你走了。”
。碗藥的用常府紅著擺還邊床,道通對正床石張一後幕,幕石臺後開挑扇摺,面前們他在走紅月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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