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碼頭貨棧能跟洋行合作，護貨的人不會只拿扁擔。”
齊鐵嘴走後，陳皮提著藥箱回來，把箱子放到她手邊，箱釦朝外，方便她開啟。
沈清歡從裡面取出麻繩，繞過他的手掌量了一段，又讓他把手腕伸直。
“手腕給我，我要把繩結重新收一遍。”
“你準備把我綁在身邊嗎。”
“繩結鬆了，進墓以後會脫。”
她將麻繩繞過他的腕骨，指腹碰到那兩道舊繭，繩頭從掌心穿過去，收緊以後打了一個活結。
陳皮低頭看著她的手。
“這樣收，手還能動嗎。”
“能動，結也不會散，你遇到水坑時別用力拽，越拽越緊。”
“你把這些全記在紙上，怎麼沒寫我的名字。”
沈清歡把繩結壓平，取出一枚小銅釦扣在繩尾。
“我寫了，繩索和飛針都在你的名下。”
“名下只有東西，沒有人。”
“那你想寫什麼。”
“寫陳皮，跟你一起走。”
沈清歡的手停在銅釦邊，隨後把一隻小布包塞到他掌心。
“這裡面是火油布，蟲子靠近時別用手拍，先把布蓋上，再退到有風的地方。”
“你還沒告訴我，棺裡的蟲子到底是什麼。”
“礦蟲，吃礦粉，也會鑽人的皮肉，怕火油和石灰，墓裡若有水，它們會順著水道擴散。”
陳皮將布包收進衣襟，手指在衣襟外按了按。
“你以前見過。”
“我看過孟郎中整理的舊案，山裡採礦的人遇到過。”
他看了她片刻，伸手將她桌邊那盞燈往外挪了半寸，避免火苗燒到紙角。
“進墓以後，你走我前面。”
“我要認路，不能走在最後。”
“那我走你後面半步。”
沈清歡抬手把地圖摺好，折到第三道時被他按住了紙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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