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歡看了他一眼，轉身將桌上的燈吹滅，只留窗邊那盞，屋裡剛安靜下來，前廳便傳來老趙的聲音。
“二爺，佛爺到了。”
她和陳皮同時往外走，到了月門處，陳皮伸手擋了一下她的肩。
“走我旁邊。”
“師父在前廳，別讓人看出你在護我。”
“紅府裡沒人不知道。”
沈清歡沒接這句話，手指在袖中摸到飛針盒，確認盒蓋扣好以後才邁過月門。
張啟山坐在前廳客座，軍裝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手邊放著一隻鐵盒，張副官站在他身後，肩側的槍套露出半截。
二月紅坐在主位，摺扇擱在膝頭，丫頭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下來的茶。
沈清歡走進門，先看了一眼鐵盒。
“佛爺帶來的東西，跟車站那口棺木有關。”
張啟山把鐵盒往桌面中間推了推。
“裡面是棺底取出的礦片，還有兩隻活蟲，昨夜軍營裡有名士兵碰過瓶塞，手背起了紅斑，孟郎中看過以後讓他隔離。”
沈清歡沒有開啟盒子，只從袖中取出一塊乾淨布巾，墊在鐵盒底下。
“蟲子離開礦片以後，能活多久。”
“到現在還活著，遇到燈火會往瓶底縮，靠近人的手便會爬動。”
“先別再開瓶，礦粉進肺會引起咳喘，紅斑也許只是開始，若出現胸悶和發熱，立刻讓孟郎中處理。”
張啟山看著她，手指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你已經知道礦片裡有蟲。”
“我從棺蓋拓片和車票推出來的。”
“車票上的內容只寫了雜礦。”
“周老闆從上游運貨，封條被重新蓋過，棺木外有圓環紋，陶壺和銅鏡上的缺口也相同，這些線索足夠指向一處。”
張啟山沒有接她的話，開啟鐵盒上的銅釦，取出一隻密封玻璃瓶。
瓶內裝著黑灰色礦片，礦片上纏著幾條灰白色細蟲，蟲身貼著玻璃壁，尾部不時收縮。
沈清歡看清礦片邊緣的缺口，手指搭上桌沿。
那裡有三道弧形鑿痕，第二道比另外兩道短，正好對應她記憶裡的墓門紋飾。
“礦山在青烏子。”
二月紅轉過臉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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