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歡開啟抽屜，取出昨夜整理好的地圖，走到桌邊展開。
“少的那一角在石門之後，入口位置已經被他們找到，墓道里的機關還沒有完全開啟。”
張啟山看向地圖，手指落在幹水道的位置。
“你連機關也知道。”
“我根據棺蓋紋飾推出來的。”
“你推得很快。”
“因為他們走得更快。”
沈清歡用筆在地圖上添了三個記號。
“這裡有落釘板，這裡有積水坑，過了積水坑便是兩扇銅門，左門後面是空墓室，右門通向主墓道。”
二月紅接過地圖看了一陣，指腹沿著她畫出的折線走到末端。
“你從哪裡得來的這些判斷。”
“陶壺上的方位，銅鏡上的字，棺蓋上的紋飾，三處線索能拼出入口，至於墓裡的佈局，我看過青烏子礦場留下的舊抄本。”
張啟山沒有拆穿她，只把地圖折回一半。
“這張圖能帶我們到石門。”
“還能避開墓道里的蟲群，礦蟲怕火油和石灰，遇到水以後會沿著低處聚集，進山的人不能穿沾水的棉鞋。”
張副官在旁邊記下幾句，鋼筆尖劃過紙面，發出連續的細響。
陳皮站在門邊聽了許久，終於走到沈清歡旁邊，將她手中的筆抽走。
“她說的路線，我記下了。”
張啟山看著他腰間的細索。
“你也要去。”
“她去哪裡，我就去哪裡。”
“墓裡會死人。”
陳皮將筆放回桌面，指腹在筆桿上擦過一圈墨痕。
“死人的地方，我見過，能不能回來要看誰帶路。”
二月紅抬頭看向兩個徒弟，摺扇在掌心合攏。
“清歡，你留下照看你師孃，陳皮隨佛爺進山。”
“師父，我留下，礦蟲和墓道沒人認，您在裡面會少一雙能辨路的眼睛。”
“你師孃的藥還沒有定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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