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道越往裡越窄,藥箱兩側不時碰到牆面,沈清歡只能側過肩往前挪,衣料摩擦的動靜一直跟在耳邊。
走過第一處轉角,火把照不到隊尾,腳步傳出的回聲卻多了一輪,每個人落腳以後,石壁深處還會再響一次。
齊鐵嘴隔著兩人問道:“這條道里面還有岔路,還是山腹裡有空洞,我怎麼聽著後面總有人跟著?”
“先別回頭,回聲從腳下傳上來,這段石板下面留著空間,所有人沿前面人的腳印走。”
沈清歡話音落下,腰間的短繩被陳皮收了一截,他的手沿繩釦摸到她後腰,確認銅環沒有鬆動才移開。
“你摸繩釦便摸繩釦,手再往旁邊挪,藥箱都要讓你頂歪了。”
“這地方連半個人都塞不進去,你還想讓我把手往哪裡放?”
她沒有接話,只把藥箱往肩上提了提,前面那團火光已經轉向下方,二月紅正在一段石階旁等他們。
石階只有半腳寬,右側貼牆,左側隔著一道裂縫,火把照下去看不見底,只能聽見水滴落下的迴音。
二月紅將繩索繞過石柱,“都把身子貼向右側,落腳前先踩實,下面的石板受過潮,邊緣已經鬆了。”
沈清歡沿著牆面向下,走到中段時發現石縫裡留著一道新鑿痕,鑿口旁還粘著洋裝上才會用的藍線。
她偏過火把想看清鑿痕去向,鞋底便從石板邊緣滑了出去,左腿踩空,藥箱也拖著肩膀往裂縫裡墜。
腰間隨即橫過一條手臂,陳皮將人整個帶了回來,後背抵住石壁,另一隻手扣住她腰側,沒給她繼續下滑的餘地。
沈清歡的臉撞進他胸前,隔著衣料聽見胸腔裡的動靜,一下接著一下,自己的呼吸也亂在其中。
他身上的汗氣混著火油和血腥氣,掌心傷口應當又裂了,扶住她的那隻手卻沒有換過位置。
“你手上的傷開了,先把我放下來,我已經踩到石階了。”
“別亂動,你右腳下面那塊石板已經鬆了,再往下壓,人會跟著石板一起掉。”
他的手臂仍扣在腰間,沈清歡只能抓住他胸前的衣襟,指尖摸到一處溼意,顯然不止掌心傷口出了血。
“那你先把手往上挪一點,扣在這裡,我轉不了身,也看不到腳下。”
“挪開你就會滑下去,才剛踩空一次,還要跟我講站在哪兒?”
陳皮將九爪鉤從她腰側探過去,鉤尖沿石板邊緣向下摸了數次,細索放出一丈仍沒有碰到底部。
“這地方積水深不深還不知道,你別再試了,鉤子若卡進機關,咱們兩個都得留在這裡。”
“我先試過深淺,再帶你過去,你只管把我抓牢,別半路鬆手。”
九爪鉤勾住前方石柱後,他收緊細索,讓沈清歡踩上自己的鞋面,兩人貼著右牆挪過那塊鬆動石板。
石板從腳邊翻落,墜了許久才傳回撞擊聲,裂縫裡的水被帶起,溼氣順著石壁湧到他們衣襬上。
前方傳來二月紅的詢問,沈清歡應了一聲,抓著陳皮衣襟的手卻沒立刻鬆開,掌下兩道心跳仍沒有分開。
到了能站穩的位置,陳皮才收回橫在她腰間的手,低頭檢查她的鞋底,又將鬆開的褲腳布帶重新系緊。
沈清歡抬臉時,他的呼吸還落在她耳側,話裡夾著沒散完的喘息。
”。下腳看路走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