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歡坐回凳上，手掌按在桌沿沒有動，張啟山的話還壓在剛才那張山勢圖上。
“佛爺讓我坐到桌前，這話該怎麼算，是九門的邀，還是軍營的令？”
張啟山將地圖折起，指腹在銅釦上停了片刻才收進檔案袋。
“你在墓裡做的那些判斷，不像只讀過幾本舊抄本的人能給出來的，既然上了桌，往後九門議事涉及日方動向，我需要你的意見。”
二月紅摺扇抵在掌中，目光在沈清歡與張啟山之間轉了一回，沒有出聲反對。
陳皮的手仍搭在她椅背上，聽見這句，指節隔著木頭叩了兩下，聲響悶在帳布里。
沈清歡站起身，將自己畫的那份山勢圖推回桌面，對齊地圖上的礦洞記號以後才抬起頭。
“弟子替佛爺查洋行和貨棧，墓裡的事我能推斷的都會說，推斷不了的不敢亂講。”
張啟山沒有追問，只拿手套碰了碰帽簷，轉身出了營帳。
車隊沿水路返程，山道上的落石被軍營提前清過，騾車輪子壓著河灘碎石往長沙方向走。
太陽落到城牆下面的時候，紅府的燈已經亮了。
丫頭沒有坐在內室，也沒有留在窗下做針線，她一個人站在門口，手裡攥著一條帕子，邊角被擰出了褶。
車還沒停穩，她就扶著門框往外走了兩步，帕子從手裡掉下來也沒有去撿。
二月紅第一個跳下車，摺扇只剩半面，衣襬沾著礦灰和血，靴底的泥一路拖到她腳前。
丫頭看見他衣服上的痕跡，嘴唇動了兩次，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，整個人撲進他懷裡，額頭撞在他胸前，手臂箍住他的腰，力氣大到衣料都被攥出聲響。
二月紅的手抬到半空，停了一息才落下去，掌心按在她後背，五指收得很慢，每一根指頭都在確認她的肩胛還在起伏。
他低下頭，臉埋進她頸窩，鼻息紮在她髮根，身體跟著她的呼吸一起落。
紅府門前的燈照著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處，丫頭的手攥著他後背的衣料不肯松，二月紅也沒有催她放開，掌心一直壓在她脊背上，隨著她呼吸的節拍往下移了兩回。
沈清歡提著藥箱下車，鞋底剛碰到青石板，陳皮已經把她肩上的揹帶接了過去，手掌擦過她後頸時，順帶替她撣掉一片粘在領邊的礦灰。
“站遠些，別讓師孃看見你肩上的傷口，她今晚還得哭一次。”
沈清歡往旁邊挪了半步，目光從藥箱揹帶上收回來，落到門口兩個人身上。
丫頭終於鬆了手，抬頭看二月紅的臉，帕子也不要了，直接用手指去擦他下巴上的灰。
“你答應過今晚之前讓人送信回來，信到了，人卻沒有跟著回來，我在門口站了兩個時辰。”
二月紅握住她的手，拇指在她腕內按了一下，把她的指尖從自己臉上拿開。
“路上耽擱了一陣，人到了便好，回屋去，風涼，你身上只披了一件薄的。”
丫頭沒有動，眼睛盯著他掌心透出血的紗布，手指又伸過去，被他攔到一半便停住了。
“這是怎麼傷的，進墓之前你說只是去測量尺寸，不會碰到危險。”
“碰了一點石屑，清歡已經處理過，明日換藥便好，你先進去，這裡風大。”
。子袖的了住握，時旁歡清沈過經，走裡往著攙半他被頭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