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問了我家在哪裡，父母做什麼，來紅府之前住在什麼地方，我都答了，你要不要也查一遍。”
陳皮的手臂收了收，指節在桌面上叩了兩下，呼吸落到她額頭上，帶著今早沒來得及漱口的澀味。
“我不查你，但你以後出門告訴我一聲，就一聲，別讓我醒過來看見空屋子。”
沈清歡把他按著藥布的那隻手翻過來，裂口沒有再滲血，新長出的皮薄得能看到下面的肉色。
“這層皮還沒長牢，你剛才拍門框用的哪隻手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我不用猜，藥布上的木渣已經嵌進紗線裡了，你伸出來讓我拿鑷子挑掉，再磨下去今晚又得重新上藥。”
陳皮坐到她旁邊的凳子上，手掌攤開，五指沒有彎，沈清歡拿鑷子夾住第一根木刺的時候，他的肩膀朝她偏了半寸。
她沒有抬頭，把木刺丟進銅盤裡，又用鹽水衝過傷面，繃帶一圈圈繞上去的時候，他的手指蜷了一回，碰到她的腕骨。
“手收回去些，你每次纏藥都把手指往這邊探，我怎麼把帶子穿過釦環。”
“你把手放穩，我便不用探了，你的手一直在抖，昨晚沒睡好還是佛爺的話嚇到你了。”
沈清歡把木扣穿進布環，收線的時候拉緊了半分，他的手腕向上抬了一截，兩個人的手指絞在繃帶縫隙裡卡了一瞬。
她把指頭抽出來，縫裡帶出的藥粉落到裙面上，陳皮的拇指追過來擦了一下，指腹貼著她膝蓋上方的布料蹭去那團白粉。
“你擦桌子也沒見你這樣仔細，手往哪裡放呢。”
“藥粉沾在衣服上走出去，滿院子的人都知道你給誰換了藥，你嫌我多事便換條裙子。”
沈清歡站起身走到藥櫃前面，拉開第二層抽屜的時候，手指碰到了齊鐵嘴三天前託人送來的紙條。
紙上寫了兩行字，說城南新到了一批從上海過來的商人，租了徐家巷盡頭的大院，院門白天鎖著，夜裡有人進出，搬的東西用油布蓋得嚴實。
她當時沒有回覆，因為剛從墓裡出來，手頭的事太多，紙條便壓在了抽屜底下。
沈清歡把紙條取出來看了第二遍，指腹在上海商人四個字上磨了兩回。
上海到長沙走水路最快五天，走陸路七到十天，這批人半個月前到，跟南門大街那間南貨鋪子開張的時間對得上。
鋪子裡刷的桐油是新貨，鐵鏽氣來自箱子底部，夥計搬貨的姿勢是受過訓練的人才有的。
她把紙條摺好塞進袖袋，走回桌前寫了一張便條，用紅府的火漆封了口。
陳皮一直坐在凳子上看著她，等她封完才開口。
“又要送給誰，你今天寫的東西比說的話還多。”
“送到八爺那裡，讓他幫我轉一趟城北，你別問內容，回頭我會告訴你。”
“你說回頭，上一個回頭還欠著沒兌，再攢下去我得拿賬本記了。”
沈清歡沒搭他這句話，拎著便條出了藥房。
當天傍晚，齊鐵嘴的人把回信送到了紅府後門，信封裡只有半張紙，上面畫了一個圈，圈裡打了個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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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鋪貨南間那街大門南過去天白人三外另，棧客的壁隔行洋東城在點腳落的人兩中其，蹤跟個逐被人的出進，上盯哨暗營軍被夜當院大的巷家徐南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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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天四了快哨暗的他比睛眼的娘姑沈，說爺佛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