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一封信都過手,你把自己當軍營的機要處了,先把腕上的藥帶拆掉,茶水已經滲進去了。”
陳皮追上走出齊家鋪子的沈清歡,手指扣住她腕上的木環,往旁邊巷口一帶,避開迎面駛來的運貨車。
“回府再拆,八爺的人今晚便要動,名單還得交給佛爺,你別在街上拉我的袖子。”
沈清歡向外掙了半寸,溼透的藥帶貼著皮膚滑動,陳皮收住木環,另一隻手已經解開最外層佈扣。
“你繼續亂動,布帶便要卡進木扣裡,站穩些,我只拆外面這層,裡面的藥沒有碰。”
巷口往來的人聲隔著磚牆傳進來,沈清歡背靠牆面,看著他把溼布從腕間抽走,指腹沿紅痕檢查了一圈。
“今日受傷的是你,怎麼反倒管起我的手,裘德考的人若再跟來,看見我們躲在這裡拆藥布,還不知道怎麼回話。”
“讓他回去照實說,紅府的人換藥也有人守著,他若想看得再細,便把另一條腿留下。”
陳皮重新系緊乾布,木扣從她腕內穿過時碰到脈搏,他的手停在那裡,數過幾下才把袖口放回去。
兩人回到紅府,前院沒有平日練嗓的聲響,戲臺簾子收在一旁,二月紅常坐的椅子也空著。
管家見他們進門,朝內室方向看了一眼,手裡端著的茶盤沒有送進去,只放到了廊下木桌上。
“二爺今日請了三位郎中,前兩位剛走,孟郎中還在裡面,夫人說自己沒有病,二爺卻不肯讓人停手。”
沈清歡顧不上再說裘德考的事,拎起藥箱進了內院,剛到窗外便聽見丫頭讓孟郎中收起脈枕。
“孟先生,我只是前日吹了風,咳過兩聲,今日已經好了,您再把脈也看不出別的。”
孟郎中沒有接這句,指尖仍按在她腕上,二月紅坐在床邊,半面斷扇擱在膝頭,扇骨已經換過一根。
“勞先生再看清些,她近來夜裡是否有熱症,肺脈有沒有虛損,先前開的藥需不需要加量。”
“二爺今日已經問過兩回,夫人脈象平穩,咳疾也沒有發作,舊方可以停幾日,藥喝多了反傷脾胃。”
沈清歡推門進去時,二月紅正把藥方翻到背面,紙上記著丫頭近半個月咳嗽的次數,連用過幾張帕子都寫著。
丫頭見她進來,將手腕從脈枕上收回,衣袖蓋住皮膚以後,朝桌邊那幾摞藥包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來得正好,快替我勸勸你師父,早上請郎中,中午翻藥方,方才還要讓人去城西請周先生。”
“師父從墓裡回來以後一直睡不好,您讓他查完這一回,今晚也能少翻幾頁醫書。”
沈清歡走到床邊,將孟郎中寫的脈案接過來看,舌苔和脈象都沒有變化,體溫也在平日範圍內。
二月紅沒有因這幾行字放下藥方,視線仍停在丫頭唇色上,拇指反覆磨著斷扇新補的那根扇骨。
“清歡,戲臺上的景象未必是真的,可她這兩個月清減了不少,夜裡咳過幾次,你應當比我清楚。”
“師孃入秋以後胃口差,藥味又重,清減與吃食有關,至於夜咳,我記過日子,沒有持續加重。”
沈清歡從藥箱裡取出一本薄冊,翻到上個月的記錄,裡面寫著每次咳嗽的時辰和服藥後的變化。
二月紅接過冊子,從月初翻到月底,看到其中兩頁夾著紅紙,手指便停在了咳血兩個字旁邊。
“這裡寫著帕上見紅,為何沒有告訴我,後面又寫了兩次胸悶,清歡,你還瞞了多少事?”
。背肩的住扶刻立紅月二,聲一了咳又時過側,半一去遮跡字將心掌,紙頁那住按手抬頭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