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,翠平成了吳家的常客。對於這個妹子,梅鳳英是非常喜歡她的,還專門為她開設了麻將速成班。
麻將牌嘩啦啦攤開一桌子,梅鳳英捏起一張餅子牌,往翠平跟前推了推,嗓門熱熱鬧鬧的:“來,妹子,你瞧瞧。這些圓圓的,這叫餅,就跟咱們鄉下烙的燒餅一樣。”
“哦,那這個就是棍了,這像燒火棍。”翠平立刻指著其中的一個麻將舉一反三道。
“這不叫棍,這叫條,你看這一個個像不像小金條。”
“金條?沒見過。”翠平眨巴眨巴眼睛,伸手拿起一張九條,翻來覆去瞅了兩遍。
梅鳳英笑著,忽然想起什麼,回身拉出了身旁的提包,從裡面摸出一小根沉甸甸的金條,用絹帕託著,輕輕擱在翠平面前的桌面上。
“媽,我回來了。”屋外傳來佩婷的聲音。
梅鳳英當即伸手,將金條連絹帕一把攏起,直接塞到翠平的手心,手掌按著她的拳頭緊緊攥住,眉眼帶笑,示意她趕緊收好。
翠平只覺得掌心墜得發沉,金條的涼意透過絹帕滲進皮肉,她整個人都懵住,可看著梅姐的眼色也只好把東西給收下了。
院門吱呀一聲推開,吳佩婷提著東西踏進門廊,一進了正廳就瞧見了翠平,“誒,餘太太也在啊!”
梅鳳英鬆開手,側身迎向女兒,隨手撥弄了幾下桌上的麻將,嘩啦一陣牌響。
“婷婷放學回來了。我正教翠平學麻將呢,往後太太們聚會,也好湊上一桌熱鬧熱鬧。”
佩婷緩步走到桌邊,目光掃過桌面,問道:“餘太太學得還順當嗎?”
“種類有些多,記起來費些力氣。”翠平老實答道。
佩婷把書包擱到一旁的條案上,紙張翻動,她從中取出一張報紙,指尖輕捏紙邊。
“媽,我寫了首詩。”佩婷說著便把報紙遞給母親。
“哎呦,婷婷你的詩登報啦,這個是你寫的嗎?”梅鳳英指著報紙的右下角。
雖然她不識幾個字,但是孩子的名字她還是知道的。
坐在一旁的翠平也探過身子來看,在她眼裡能登上報紙的就是很厲害的事了,也就跟著梅鳳英一起誇讚著:“佩婷小姐真是有本事的人。”
梅鳳英來了興致,往椅背上靠了靠:“婷婷快給我們念念。”
佩婷頗有些不好意思,忸怩了一下,便對著報紙唸了起來:
“撥弄過悲歡的雙手,
歸於沉默。
不再撫弦,
琴聲卻依舊漂泊。
那一雙痛哭過的眼眸,
自以為已經平和。
奈何舊音襲來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