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戀中的兩人真是恨不得無時無刻都要在一塊的，可這也頂多是個念想。要是一個不去保密局裡報到；另一個逃課不著家，那麼等待他們倆的結局就是都被吳敬中給逮起來。
說來說去，要說最可憐的還得是吳敬中。他現在是後院著火，保密局裡也危機重重吶！先前還只有餘則成一個叛徒，現在又多一個了，但好在不是共黨派來的。
餘則成家
暮色沉下來，屋裡只留一盞昏黃檯燈，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院牆的輕響。
餘則成坐在桌邊，拿著鋼筆的手不停地敲擊著桌面，方才心裡盤旋的疑慮，終究還是忍不住跟翠平提了一嘴。
“你最近去站長太太那處有沒有發現什麼比較特別的事情？”
“又或者是那個吳小姐有沒有和哪些人往來？”
翠平瞪大了眼睛，想了好一會，說：“吳小姐？你要這麼說……我想起來了，先前有個富家少爺來找過她，家裡好像很厲害呢！”
餘則成筆尖一頓，抬眼看向她，輕聲追問：“除了富家少爺，還有旁人嗎？比如保密局裡的人，有沒有單獨同她碰面的？”
翠平皺著眉仔細回想，搖了搖頭：“旁人倒沒瞧見。要說局裡的，也就李涯偶爾去站長家裡回話，都是當著梅姐的面，規規矩矩的。”
“怎麼了？是又有什麼新訊息了嗎？”
餘則成沉默片刻，神色凝重，低聲道：“我懷疑，李涯和吳小姐，兩個人私底下好上了。”
翠平瞬間怔住，滿臉不可思議，連連擺手：“怎麼可能？！我可半點都看不出來！我每次去梅姐家裡，他倆看著都規矩得很，連幾句話都沒講過。”
“你親眼看到他們倆在一塊啦？”翠平湊近了身追問著。
餘則成緩緩抬眼，神色沉了幾分，說：“沒看到，但我就是有種預感。有時候太乾淨了，反倒不正常。”
翠平抿著嘴琢磨半天，還是半信半疑：“要是真有這事，站長要是知道了，那還了得？”
過了半晌，翠平又搖著餘則成的肩膀，“誒，老餘，你說要是他們倆真好上了，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啊？
翠平的這個問題把餘則成也給難住了，他思來想去，要是李涯一下子成了站長的女婿，這可就是裙帶關係吶！吳敬中不得更重視李涯了！
但說來說去好像也是有好事的，那就是副站長的位置，李涯肯定是要被排除在外的，要是吳敬中敢提拔李涯來做副站長，陸橋山指不定要連夜打電話給鄭介民了。
餘則成指尖輕輕摩挲著鋼筆桿，慢慢開口：“這件事，利弊摻在一塊。你往後去打牌，不必刻意打聽，悄悄留心兩人的動靜就好，千萬別露出疑心，惹來麻煩。”
翠平重重應了一聲，心裡依舊覺得難以置信，只暗自打算下次去梅鳳英家裡打牌時，多留個心眼打量佩婷和李涯。
……
因為前幾日李涯還跟佩婷唸叨著說是快到他生日了，前幾年一個人冷冷清清的也沒怎麼好好過。但是今年不一樣吶，這不是溫香軟玉在懷，就盼著有人可以陪自己一塊過了。
因為那天李涯說得很是可憐，佩婷就誇下海口說是要給他好好過一次。但等討論到去哪裡過生日的時候就又給難住了，佩婷是不想去外面的餐廳裡過的，她就怕被別人瞧見。
李涯也只好順著她的意思，說：“那就去站裡分給我的那間屋子裡過吧，我到時候提前打掃一遍，然後再叫酒樓送些菜來。”
千盼萬盼終於盼到了那天，佩婷早早便在房裡收拾打扮，換了一身帶著刺繡圖案的旗袍，上面好一副花團錦簇的樣子。
她藉著炭盆餘溫拿燙鉗慢慢把髮梢捲成軟浪，打理得蓬鬆有度，又淡淡抹了一點香膏。梅鳳英見她收拾得這般齊整，隨口問她要去哪玩。
佩婷心裡微微一緊，面上卻裝得很平靜，笑著回話，說是同相熟的女同學約好了，出去參加派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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