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曖昧的氛圍,兩人的手不知怎麼就又搭到一塊去了,李涯握住女人的手,這是一雙很細嫩的手。突然間他起了壞心,故意捏了捏佩婷的手心。
倒是佩婷卻四處瞧著屋裡的樣子,真是一點生活氣息都沒有!唯一能有的東西就是櫃子上還有幾份公文在那攤著。
“你每天要簽署多少公文吶?”佩婷隨口問著,不知怎麼她突然就提起了自己的父親。
“我爸爸每天要簽署好多公文呢!不過只是籤個名字的,內容都是讓秘書寫好了送來的。”
李涯瞧著她說話的神情竟是難得的孩子氣。
“也就四五份吧,多的時候十來份也是有的。”
“那你看那麼多公文會不會累呢?”
李涯笑著不做聲了,他從一旁的公文包裡掏出自己的印章,上面還留著一些殷紅的印泥。
他拉過佩婷的手,穩穩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方端正的名字印,低聲笑著:“我現在就在簽署一份很重要的公文呢!”
佩婷猛地一怔,下意識想縮手,卻被他輕輕攥住,沒掙開。
低頭望著手背上硃紅清晰的名字,耳尖唰地熱起來,抬眼嗔他:“哪有你這樣的。”
這時候,外面傳來敲門聲了,
李涯聽見聲響,沒有立刻鬆手,只先低聲對她道:“是我先前差人去登瀛樓叫的菜,送菜過來了。”
才說完,他揚聲朝門外應了一句:“進來。”
門外是登瀛樓專門送盒子的夥計,一身短褂,肩上搭著擦手白布,雙手穩穩捧著層層硃紅圓提盒,垂著頭跨進門,目不斜視,只低聲回話:“先生、太太,登瀛樓的菜送來了。”
“放桌邊,晚些我通知你們過來收盒子。”
或許是因為夥計的那聲“太太”讓李涯心情頗好,他從包裡抽出幾張法幣遞了過去。
那人收了賞錢很是開心,連聲說了好幾句恭維的話,好話更是一籮筐接一籮筐的往外蹦,說著說著還祝起他們倆早生貴子之類的。
佩婷在一旁羞的滿臉通紅,朝李涯瞪了一眼就扭過身去了。
屋門一關,方才稍被打斷的暖意又漫回來。李涯這才緩緩鬆開她的手,起身去開啟提盒,一層一層掀開,冷碟熱菜香氣慢慢散開來。
另一邊,吳家
吳敬中一踏進門,靴底踩過大理石地面,還沒等女傭上前接衣帽,便揚著聲高聲喊起來:“鳳英!婷婷!”
洪亮的聲音穿過門廳,直往裡屋飄。
梅鳳英聽見動靜,從客廳走出來迎他,伸手接過他摘下的公文包,應道:“我在這兒呢,喊這麼大聲做什麼。”
吳敬中一邊松著中山裝的領口,目光掃過屋內,不見佩婷人影,隨即問道:“婷婷呢?怎麼不見人影?莫不是最近要好了,在溫習功課吧!”
“先生,小姐出門參加派推去了。”
吳敬中臉色當即沉下來,“又是派推?這孩子,天天不著家,怎麼總往外跑!”
梅鳳英拉著他往沙發坐,一邊沏茶一邊慢慢勸:“小姑娘年紀輕輕,愛熱鬧,這不是很正常嘛!難不成你讓她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再出去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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